停機坪頂棚的白熾燈照得地面發白，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沃特內部安全人員分列兩側，金屬探測儀發出的高頻蜂鳴在空曠地下空間裡來回震盪。
那聲音貼著耳膜持續響著，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壓進了狹窄的胸腔。
“請解下個人戰術裝具，包括外骨骼核心、儲物腰包以及護盾發生器。”
為首的審查官抬手扶了扶金絲眼鏡，語氣客氣得沒有起伏。
兩名武裝護衛隨即向前挪動半步，掌中的電磁拘束環亮起藍色電弧。
火蛇的腳跟向後蹭了一下地面，右手按住斷臂處的繃帶，指縫間很快滲出新的暗紅。
他胸口起伏加快，肩膀隨著呼吸不停抖動，綁在身上的裝具發出細碎碰撞聲。
審查官越過火蛇，將手裡的檢測板轉向鐵衛。
“鐵衛隊長，北區藥廠底層伺服器的硬碟被物理拔除。”
“總部需要確認，那塊硬碟是否在你的隊伍手中。”
鐵衛抬高下巴，戰術靴踩在水泥地面上，鞋底壓過積水，留下兩道深色痕跡。
他身上的臂甲沒有鬆開，腰側的重型護盾發生器也仍舊固定在原位。
“我們在藥廠遭遇了高強度火力阻擊，現場發現異常生產線，所有裝置都處於過載狀態。”
鐵衛將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五指保持張開，方便隨時按住護盾啟動閥。
“小隊為掩護撤離，沒有深入核心機房，也沒有見過任何硬碟。”
審查官抬起檢測板，朝兩名護衛遞出一個手勢。
“裝具檢查屬於例行程式，請配合公司的安全條例。”
護衛走到鐵衛面前，伸手摸向他的腰帶。
鐵衛的手掌落下，直接按住護盾發生器的金屬閥門。
護衛的手臂被壓在半空，肩肘同時向下沉，電磁拘束環的藍光隨之晃動。
停機坪裡所有腳步聲都停了。
“我不要求你們相信我，但我不會替他們撒謊。”
鐵衛垂下眼皮，佈滿血絲的眼睛落在審查官臉上。
“我的裝具由先鋒部直接配發。”
“沒有副總裁維多利亞女士的親筆調令，任何人都無權當場拆解。”
護衛抽了兩次手臂，仍然沒能從鐵衛掌下掙脫。
排氣扇在高處持續轉動，積壓在通風管裡的灰塵隨著氣流落下。
審查官抿緊嘴唇，抬手讓護衛退開，隨後轉過身體，將檢測板對準火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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