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螢幕的光在地下走廊裡急促跳動。
火蛇撲上控制檯，五指扣緊金屬邊緣，手背青筋根根鼓起。
“是他，全是秦明的責任！”
尖銳嘶啞的叫喊順著線路傳出，灌入直連沃特總部的彙報通道。
“秦明行動遲緩，接到指令後遲遲無法壓制中場，給血刃留出了加速距離。”
“我當時已經凝聚火核，可防線走位全部變形，我的火焰根本不敢隨意釋放，否則整支小隊都會被波及！”
火蛇扭頭朝向門口，佈滿血絲的雙眼牢牢鎖住秦明。
他抬手指向秦明，唾沫落了滿地。
“他站得再硬，也不代表他會戰鬥！”
冷風順著氣閥灌進大廳，走廊內無人開口，壓抑感沉沉壓在眾人肩頭。
秦明站在門邊，戰術背心佈滿骨刺撕出的焦黑裂口，血汙和泥漿早已結成硬殼。
他略微低頭，臉上沒有多少反應，捱過整場衝擊的重灌身軀依舊沉默。
暗刺抱臂立在陰影邊緣，下頜緊繃，短刃在指間轉過半圈，刀鋒泛著寒光。
幻影站在大廳中央，全身包裹在啞光奈米服中，慘灰雙眼看著這場難堪的內訌。
總部聯絡光幕泛起層層波紋。
值班安全官程式化的語調從揚聲器傳出，迴盪在大廳各處。
“B7小隊任務失敗，血刃脫離包圍圈，現已進入居民區周邊盲區。”
“現場監督員已經提交異常報告，請隊長鐵衛解釋此次行動失利的原因。”
大廳裡所有人的腦袋同時轉向鐵衛。
鐵衛卸下右臂的動能護盾，沉重的合金底座落在地面，震出一聲悶響。
那張佈滿溝壑的臉沒有怒色，他甚至沒有抬起眼皮。
鐵衛邁到主控臺前，將粗糙寬厚的手掌壓在操作面板邊緣。
“事實不會因為誰先開口就改變。”
低沉厚重的語調壓住大廳雜音，帶著常年遊走於生死之間的冷硬。
“任務失敗的責任歸屬，不需要靠嘴爭。”
“調取外勤戰術記錄儀，還原現場時間軸。”
火蛇雙肩繃緊，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退後半步，完好的右手護住斷臂，語調隨即拔高，慌亂再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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