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的體格擋住上方燈光，秦明胸前落下一大片陰影。
鐵衛抬手替他重新扣緊防爆甲卡扣，又把合金襯板壓進甲片下方，動作沉重卻很仔細。
“秦明。”
鐵衛把嗓音壓到很低，疲憊從聲線裡透出來。
秦明抬頭看著他，手掌仍搭在腰側裝備帶上。
“隊長，我在。”
鐵衛的手掌壓住秦明肩甲，力道逐漸加重，甲片邊緣隨之陷入戰術服。
他從測試場一路看著這個年輕隊員走到今天，眼底的情緒被疲憊和警惕壓得很深。
“不要聽幻影的鬼話。”
鐵衛向前靠了半步，幾乎貼著秦明的耳側開口。
“你不是誘餌，你是隊員。”
鐵衛停了停，手掌沒有從肩甲上移開。
“待會進了冷庫，局勢一旦失控，如果我讓你撤，你會不會聽？”
整備室的風從通風口穿過，帶起衣料摩擦的細聲。
鐵衛提出的要求已經越過了隨隊監督員的許可權邊界。
違抗幻影的戰術安排，等於在現場承認自己準備脫離指揮。
秦明沒有低頭，也沒有繼續扮演那個只會服從命令的底層實驗體。
“只要隊長還在前面，我就不會先走。”
他的嗓音沉穩，字句落地清楚。
鐵衛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肩背繃緊的力量慢慢鬆開。
那隻寬厚的手掌落在秦明肩上，連續拍了兩下。
“好。”
鐵衛收回手，轉身走向自己的重盾。
二十米外的通風管道陰影裡，空氣表面掠過一陣細微波紋，隨後恢復原狀。
幻影藏在管道後方，藉助奈米服的折光功能收完整段低頻對話。
五分鐘後，地下三層盲區拐角。
幻影貼著混凝土承重柱站立，按下耳廓內部的高頻加密通訊裝置。
訊號繞過基地通訊基站，直接接入沃特總部最高安全委員會的專屬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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