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聲音很輕，卻平靜得沒有哪怕一絲顫動。
“我只是站在原地。”
火蛇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想要用更多的髒話來掩蓋內心的驚慌，可喉嚨就像被水泥瞬間灌滿，半個音節都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
秦明抬起眼皮，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接著吐出一句冰冷的事實。
“你自己轉身的時候，沒問過我。”
火蛇抓著秦明衣領的右手劇烈顫抖起來。
他看著面前這個看似軟弱的年輕人，心底深處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站在原地的人頂住了所有火力，後退逃跑的人丟掉了所有尊嚴。
事實像一柄看不見的燒紅重錘，狠狠砸在火蛇的面門上，將他最後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
火蛇嘴唇哆嗦，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鬆開了秦明的衣領。
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
還沒等火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門外幽暗的走廊裡傳來了沉悶平緩的皮靴聲。
幻影消瘦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停在門口。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慘灰色的眼眸冷漠地掃過狼狽的火蛇，又看了看縮在床邊擦拭嘴角的秦明。
“滾回你的禁閉室去，火蛇。”
幻影的聲音平緩發乾，沒有半點波瀾。
火蛇咬緊了牙關，惡狠狠地瞪了秦明一眼，低著頭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逃命般消失在走廊盡頭。
幻影沒有走進房間，只是站在門框的陰影裡，視線落在秦明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能站起來就出來。”
五分鐘後，B-7小隊的地下整備區。
鐵衛和暗刺已經站在裝備臺旁。
空氣沉悶得令人髮指，頭頂的白熾燈管泛著慘淡的死白。
幻影大步走上高臺，手中握著一份帶有沃特總部最高安全委員會蓋章的調令光碟。
他隨手將光碟拍在控制檯上，投影裝置瞬間投射出一行刺目的絕密標識。
“血刃的蹤跡已經在城南廢棄冷庫被徹底咬死。”
幻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三人，語調冷硬得如同宣讀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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