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不透沃特大廈核心區厚達半米的鉛封防爆層。
高能靶場的消毒風淋緩緩停歇，秦明換上一件洗得有些發灰的戰術外套，拖著滯澀的步子邁出隔離艙。
連續三輪的強動能衝擊測試，在他身上留下了大片焦黑與泥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截剛從泥坑裡刨出的破木樁。
長廊幽深，冷氣森然。
前方的燈帶忽明忽暗，一道修長的黑影突兀地斜倚在金屬牆壁旁，擋住了通往生活區的必經之路。
那是幻影。
高階定製的暗黑作戰風衣一塵不染，兩柄特種高頻震動短刃斜插在後腰，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不遠處的資料臺前，阿什莉停下敲擊鍵盤的指尖，防輻射鏡片後的一雙眼眸微微抬起，神色凝重地望向走廊中央。
秦明像是沒有察覺危險，神情木訥地繼續向前挪步。
鞋底摩擦在吸音地毯上，發出沉悶拖沓的聲響。
幻影直起身子，慘灰色的眼眸透著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
“站住，大盾牌。”
幻影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攔住去路，嘴角掛著戲謔的弧度。
“聽說你最近在暴風和深淵手底下表現不錯，先鋒部的高層對你很滿意。”
秦明停下腳步，雙手拘謹地貼在褲縫邊，微微佝僂著背脊。
“幻影前輩。”
聲音沙啞低微，一如既往的木訥老實。
“別叫得這麼親熱。”
幻影慢條斯理地摘下一隻手套，語調輕慢。
“沃特的高階資產每隔一週都要接受戰力校準。暴風測的是雷抗，深淵測的是水壓，而我負責檢驗你的表皮切變防禦有沒有退步。”
話音未落，幻影的身形在空氣中微微一晃。
周遭的光線泛起漣漪狀的波紋，整個人憑空融化在空氣裡，連一絲殘影都未曾留下。
走廊陷入絕對的死寂。
阿什莉握緊了手中的合規終端，下意識站起身，指節隱隱發白。
她知道幻影的手段，這個冷酷的清道夫殺人從來不留預兆。
然而，在秦明的超感視界裡，物理規則無法被真正的虛無掩蓋。
空氣流動被排開的輕微阻力，鞋底踩壓地毯纖維的重量沉陷，甚至是風衣內襯細微的擺動聲，都在超級感知中清晰如白晝。
幻影以特工專用的弧形滑步繞到了秦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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