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躍遷都橫跨數十米街道，樓頂積水連波紋也來不及形成。
此時，沃特大廈六十八層的合規監控室內，阿什莉坐在不斷變換的螢幕前。
她端起桌上涼透的濃縮黑咖啡，抿了一口，手指隨即劃過中央控制檯的觸屏。
調出的介面屬於秦明的生物監測手環。
光幕上的心電圖保持規律起伏，心率每分鐘四十八次，體溫三十六度五，深層睡眠指數百分之八十六。
阿什莉盯著那條穩定得異常的波形，眉頭慢慢收緊。
白天的測試足以讓A級英雄疲憊不堪，編號D-0217的監測資料卻始終平穩，連呼吸起伏都沒有明顯變化。
她調出先鋒部走廊的監控回放，畫面停在秦明緊閉的房門上，綠色安全指示燈一切正常。
“真是個木頭。”
她低聲自語，隨後在日常安全巡檢報告上籤下合規程式碼，關閉主監控視窗。
阿什莉不會想到，那個被儀器判定為深度睡眠的測試體，已經越過半座城區。
城南，廢棄重工業物流園區。
這裡早被沃特集團借殼收購，名義上屬於待拆遷的城市翻新用地。
五米高的波紋鐵皮圍牆封住數萬平方米廠區，頂部纏繞著通電刀片刺網。
柴油焦糊味充斥空氣，其中還混著化學藥劑特有的腥甜氣息。
秦明落在廠房外側的巨大排煙管道上，雙腳觸地時沒有帶起聲響。
夜視能力開啟後，黑暗中的輪廓清晰呈現。
二號庫房燈火通明，四輛重型冷藏集裝箱貨車並排停在裝卸平臺，數十名穿著無標識黑色戰術背心的武裝安保分散巡邏。
他們手裡握著突擊步槍，腰間掛著沃特特製的異能抑制手銬。
超級聽力穿透鐵皮牆，倉庫裡的交談逐字落入耳中。
“動作快點，暴風先生親自交代的，天亮前必須全部運出城。”
“這批藥劑純度不穩定，已經燒死三個實驗體了，深淵那邊要的深海畸變樣本也在後艙。”
“少廢話，沃特的清道夫隨時會來滅口，抓緊封箱。”
暴風的私產、深淵的黑賬，以及沃特地下生物實驗留下的出口，此刻全部連到了一處。
秦明從排煙管道上站起，面罩下的雙眼亮起血色。
白天承受的屈辱、測試臺上的高壓電弧、深水艙裡的窒息壓迫，還有鐵衛臨死前的慘狀，在胸腔深處匯成殺意。
白銀超人的力量沿著骨骼奔湧，每一塊肌肉都在等待釋放。
今夜無需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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