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抬起頭，計算完下降速度，卻沒有衝向那條正在消失的縫隙。
他的身體轉向右側，選中了閘門旁邊由普通水泥加固的防潮隔斷牆。
腳步沒有減慢。
秦明壓低重心，以右肩頂住牆面，腰腿力量同時向前推送。
混凝土內部傳出密集裂響，半米厚的磚石與鋼筋結構向車間內側成片崩落。
牆體被貫穿。
秦明穿過人形缺口，抖落肩頭碎屑，踩上生產區平整的環氧樹脂地坪。
高臺上的主管舉著應急通訊器，手臂停在胸前，嘴巴張開後卻沒能發出聲音。
正在閉合的防爆閘門已經失去意義。
入侵者沒有沿著沃特預設的路線推進，而是從建築結構最薄弱的位置強行開出入口。
主管向後退了兩步，手提箱脫手落地，箱蓋邊角在踏板上磕出清脆聲響。
刺鼻的化學氣味充滿車間。
數十條自動化流水線佔據了整片生產區，冷色指示燈沿傳送軌道依次亮起。
一排排玻璃安瓿瓶從灌裝裝置下方經過，瓶內藥液散發淡藍光澤。
這些全是未經監管部審批的半成品增幅藥劑。
流水線旁的控制面板仍在執行，上面排列著一批又一批人員編號。
流浪漢、低階超能者與淘汰測試體的姓名被記錄在檔案中，每個名字後方都標明瞭神經耐受度和預計廢棄日期。
工廠外殼下，藏著沃特為測試藥物上限建立的人體屠宰場。
秦明踏上通往高臺的金屬臺階。
作戰靴碾碎散落在地的玻璃藥瓶，淡藍藥液沾上鞋底，發出連續腐蝕聲。
“你到底是誰？”
主管退到控制檯邊緣，後腰抵住儀器外殼，右手匆忙拔出配槍。
“這裡屬於沃特絕密專案，由先鋒部兩位副隊長親自負責。”
“你清楚自己在向誰宣戰嗎？”
“不管你屬於哪個組織，沃特都會追查到底，公司的清道夫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挖出來。”
槍口隨著他的呼吸上下晃動，食指貼著扳機，卻始終沒有壓下去。
秦明停在高臺下方，距離主管只剩三步。
他沒有回應威脅，也沒有理會那支隨時可能走火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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