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再次融入陰影，房門開合，走廊沒有留下半點腳步聲。
室內重歸寂靜。
桌上的保密通訊終端忽然亮起一道無聲光暈。
一條來自底層後勤頻道的加密文字浮現出來，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現在站得越高，盯著你的人越多。A級部的監控比B區更嚴，別做多餘的事。”
那是阿什莉冒險發來的警示。
秦明站在終端前，指尖拂過螢幕，乾脆利落地抹去資訊，輕聲自語。
“知道了。”
他轉過身，走向床邊那面佈滿彈孔與焦黑血跡的舊護盾。
合金表面的裂痕如同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口，上面還凝固著鐵衛犧牲時的體溫與硝煙。
秦明緩緩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劃過護盾上扭曲的銘牌。
胸膛深處，沉眠已久的暴虐因子猛烈翻騰。
眼眶底層，一抹猩紅灼熱的微光驟然暴漲，在昏暗的套房內拖出一道危險的殘芒。
極致的高溫甚至讓指尖的空氣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合攏眼瞼。
當眼皮再次抬起時，眸子已經重新歸於古井無波的漆黑。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沃特大廈頂層的風聲被隔音玻璃削減得微不可察。
腳下是繁華燦爛的整座都市，億萬燈火在夜幕下交織成一片虛偽的黃金之海。
而在大廈最頂端的七星套房，以及六十九層的高管會議室裡，那些隨意篡改人命、把活人當做耗材的權貴，正舉杯相慶。
表面上，他接受了沃特賜予的A級盾牌身份。
成了他們眼中最溫順、最耐用的工具。
而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裡，幻影的脖頸、維多利亞的辦公室、以及地下藥廠的所有代號，全都被用血紅色的筆跡死死刻下。
秦明雙手插在口袋裡，俯視著腳下燈火，聲音冷得聽不出活人溫度。
“那就讓他們繼續看。我會站到他們最放心的位置。”
身後忽然傳來電子鎖解開的輕鳴。
合金門無聲滑開。
維多利亞踩著高跟鞋邁步走入，深色職業西裝勾勒出冷硬幹練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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