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大廈頂層，一號作戰指揮室。
雙層氣密鉛封門緊閉，紅色的“絕密研討”指示燈在門楣上方幽幽閃爍。
門外長廊鋪著吸音地毯，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與昂貴香薰混合的冷冽氣息。
兩名手持突擊步槍的沃特內勤精銳分立兩側，背脊挺拔如松。
站在大門正中央的，卻是秦明。
他換上了一套略顯臃腫的暗灰色防暴重灌，胸前掛著高密度碳化矽防彈插板，雙手握著一面半人高的重型合金防爆盾，盾牌邊緣被粗糙地頓在地毯上。
秦明微低著頭，雙肩塌陷，眼皮耷拉著，整個人像是一根快要風化的水泥電線杆，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彷彿隨時都能當場睡過去。
維多利亞的高跟鞋聲曾在十分鐘前停在門前。
那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推門而入，隨口扔下一句：“門外必須有最高評級的防禦資產值守，任何異動，用身體堵住。”
秦明當時只是木訥地點頭，甚至沒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厚達半米的特種隔音牆體，內部嵌合了全頻段聲波阻尼器與主動降噪發生器。
在普通人耳中，門內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連一隻蒼蠅的振翅聲都不可能洩露分毫。
然而，在秦明的超感視界裡，物理屏障薄如蟬翼。
隨著呼吸節奏的悄然放緩，神經脈絡中的微觀電能緩緩流向耳蝸深處。
牆壁內部高密度分子的震顫被逐一剝離，降噪裝置發出的反向聲波被直接過濾。
門內會議桌周圍所有人的心跳、呼吸，以及那些壓得極低的交談，如同一柄柄尖刀，精準地刺入他的腦海。
“城南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
維多利亞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血，指關節在會議桌面上規律地敲擊。
“一條未經備案的藥劑粗加工線，三臺離心萃取機，全部原液庫存。損失的資金董事會可以抹平，但他毀掉的不是工廠，是沃特的控制力。”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秦明靠在盾牌後方，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維多利亞看得很準。
“暗夜暴君的攻擊模式極度純粹。”
幻影的聲音響了起來，慘灰色的眼眸彷彿隔著牆壁也能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從現場遺留的高溫熔斷截面來看，那是極其純粹的高能射線，攻擊力已經穩穩壓在A級上限。再加上他一拳轟碎十公分冷軋鋼門的肉體爆發力，這隻老鼠很難對付。”
“正面圍堵的風險太高。”
深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虛弱與顫抖，呼吸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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