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貼著耳朵響起。
渾身劇烈一哆嗦。
手裡的盾牌配件“哐當”一聲砸在腳背上。
“前……前輩。”
轉過身，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神侷促地盯著腳尖。
“我問你在幹什麼。”
幻影慘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這張木訥的臉，短刃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灰藍色的常服。
“我只列印自己的訓練表。”
聲音打著顫，透著一股沒見過世面的怯懦。
幻影一把推開面前這堵肉牆，大步走到公共電腦前。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印表機彈窗恰好彈了出來，完美蓋住了後臺正在進行的資料傳輸。
嗡——
旁邊的老式列印機發出一聲轟鳴，緩緩吐出半張A4紙。
上面密密麻麻印著“D-0217抗擊打指標”和“下午三點B區沙袋值班表”。
幻影掃了一眼螢幕。
沒有“暗夜暴君”，沒有“北區化工廠”，只有滿屏枯燥的體能資料和排期。
後臺傳送進度：100%。
“滾。”
幻影嫌惡地收起短刃，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要抓的是能佈下天羅地網的內鬼，根本沒把這種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底層沙袋放在眼裡。
“是……是，前輩。”
拔盤。
退格。
清空快取。
一氣呵成。
抓起那半張還沒列印完的訓練表，抱著盾牌配件，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廊拐角。
一道穿著幹練職業裝的身影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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