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
話音未落，焦黑的死皮如同乾裂的陶塊般簌簌剝落，砸在純白色的床單上。
秦明隨手扯過旁邊的特製醫用紗布，將那具猶如鋼鐵澆築般的新生軀體重新一圈圈纏緊。
雷霆的毀滅餘威在肌肉纖維深處蟄伏，澎湃的能量幾乎要將血管撐爆。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能徒手撕裂這間重症醫務室的合金牆壁。
但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打了個死結，重新躺回病床上，將呼吸頻率強行壓低到瀕死的微弱狀態。
地下四層，安全部臨時指揮中心。
刺眼的紅光在全息沙盤上瘋狂閃爍。
幻影慘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虛擬螢幕，手中的短刃在控制檯邊緣劃出一道道令人牙酸的金屬刻痕。
“長官，十七個人，現在只剩七個了。”
情報主管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發虛，“剩下的這七個人，全都是A級和B級的高許可權英雄，而且案發當晚的監控錄影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死角。”
幻影冷哼一聲，刀尖猛地扎進控制檯的縫隙裡。
“那就把他們過去半個月的門禁記錄全部調出來，我要逐一核對他們的行動軌跡。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幽藍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在沙盤中央亮起。
維多利亞的全息投影再次浮現，副總裁冷峻的目光掃過那七個高高在上的頭像，最終卻落在了螢幕最邊緣。
那裡有一個被劃了紅叉的灰白色頭像，孤零零地掛在名單末位。
“D-0217。”
維多利亞端起黑咖啡，語氣冷得掉渣，“我記得我半個小時前剛剛說過，不要因為一個人看起來無害就忽略他。為什麼他的名字被排除了？”
“因為這根本就是個浪費時間的笑話。”
幻影嗤笑出聲，拔出短刃指著那個頭像，“這廢物今天下午主動去當暴風的沙袋，被最高強度的雷擊劈成了半身不遂。他現在的生理資料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就算給他裝上機械外骨骼，秦明連一扇門都不會主動砸。”
阿什莉站在陰影裡，推了推防輻射眼鏡，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
她知道秦明的傷有多重，那份醫療報告是她親自確認的。
維多利亞將咖啡杯重重擱在桌面上，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在沃特，巧合就是最大的破綻。他的裝置故障時間與暴君的襲擊時間完美重合，這就是疑點。”
維多利亞目光如炬，聲音在指揮中心內迴盪，“最不可能的人，也要留在名單上。把他的名字加回去，重新建立行為側寫。”
“隨您的便。”
幻影不耐煩地撇了撇嘴，轉頭看向情報主管，“去把那七個人的紙質檔案給我搬過來。電子資料可以篡改，十年前的實體門禁記錄總改不了。”
情報主管面露難色：“長官，紙質檔案庫在地下五層，後勤組已經全部換班。現在除了高層，沒有許可權人員可以調動那些實體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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