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慘灰色的眼眸死死瞪大，眼球上佈滿血絲，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幻影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所有的理智和常識在這一瞬間分崩離析。
視線中，那張木訥、蒼白、總是低垂著眼眸的臉，與剛才那個徒手撕裂合金防洪門、用高溫射線融化承重牆的恐怖暴君，強行重疊在一起。
怎麼可能是他？
這絕對不可能！
幾個小時前，這個廢物還在B區走廊裡被暴風用易拉罐砸頭，連躲都不敢躲，像條狗一樣彎著腰捱罵。
他的醫療資料明明顯示三度燒傷，神經元受損，生命體徵瀕危！
“你的檔案明明寫著攻擊力為零！”
幻影像是見鬼一樣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像是指甲刮過玻璃般刺耳，在空曠的地下維護區裡瘋狂迴盪。
“沃特的精密儀器測過你幾十次！你只是個純肉坦！你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粗糙的手指鬆開護布，任由其垂在下巴處。
深黑色的瞳孔猶如一潭死水，沒有嘲弄，沒有得意，只有看著一具屍體的冷漠。
“所以你到最後才看見拳頭。”
平淡的語氣，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幻影渾身劇烈顫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拼命向後縮。
瘋了。
整個沃特高層都被這個怪物騙了！
他不僅擁有S級以上的毀滅力量，更可怕的是那種隱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機。
白天在所有人面前裝成一條任人踐踏的狗，晚上卻化身為收割生命的死神。
如果讓這種怪物繼續潛伏在沃特內部，整個集團遲早會被他從內部徹底撕碎。
“別殺我！我們可以做交易！”
幻影語無倫次地大喊，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是為了鐵衛對吧？鐵衛不是我非要殺的！是維多利亞下的死命令！我只是個執行者！”
沉重的戰靴向前邁出一步。
水花飛濺，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可以幫你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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