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自己不是廢票。
這句話聽起來荒唐，卻比前面所有陷阱都狠。
因為它把舉證責任扔給了林淵。
放映廳不需要證明他該被回收。
它只要求他證明自己不該被回收。
現實裡，很多人就是這樣被拖進深淵的。
證明你沒有欠錢。
證明你沒有違約。
證明你沒有同意。
證明你還是你。
一旦你被迫證明一個本不該由你證明的否定事實，對方就已經佔了上風。
林淵看著銀幕上的倒計時。
【廢票核驗剩餘：九分五十四秒。】
檢票員把紅色票根夾在指間，沿著過道往上走。
它每走一步，旁邊座椅上就多出一張灰色票根。
那些票根沒有名字，邊緣捲曲，像被反覆撕過又粘回去。
非人觀眾低聲議論。
“廢票。”
“廢票。”
“沒有主角。”
“沒有座位。”
“可以回收。”
直播間裡，很多觀眾第一次真正安靜下來。
剛才林淵一次次反證，給了他們一種錯覺，好像只要足夠聰明，就能把規則怪談玩成文字遊戲。
可現在，放映廳不再試圖誘導他犯錯。
它直接給他貼標籤。
廢票。
被貼上這個標籤的人，需要自己證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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