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鍾跳動的那一下，沒有聲音。
可林淵胸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按住。
他剩下的半次呼吸，被那一下跳動切成了更細的兩段。
一段留在肺裡。
一段懸在喉嚨。
黑鍾肺室的牆壁不是磚，也不是金屬。
它像一層層疊起來的舊票根、剪除記錄、影子取樣單和未完成異議，被黑色黏液粘成了巨大的內壁。
每一張紙都在輕輕起伏。
像有無數人還在裡面喘。
但那喘息不屬於他們自己。
它們跟著中央那口沒有指標的黑鍾一起動。
林淵眼前灰字浮現。
【隱藏環境：黑鍾肺室。】
【當前可用呼吸：半次。】
【警告：在半次呼吸耗盡前，必須建立可持續核驗依據。】
總賬第一頁懸在黑鐘下方。
【許知微仍在呼吸。】
【但她呼吸的，是黑鍾時間。】
直播畫面裡，林淵的身影只剩很暗的一點。
肺室內部不允許完整轉播。
觀眾只能看見灰黑色輪廓和偶爾亮起的賬頁。
夏國應急中心裡，技術員的手指飛快敲擊。
“聲音丟失百分之七十。”
“畫面只剩低亮度輪廓。”
“呼吸監測異常，林淵的即時呼吸曲線被分段了。”
白髮老人盯著螢幕。
“把能看到的賬頁全部截圖。”
助手低聲問：“許知微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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