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邊賬頁展開時，整條賠付中心走廊都暗了。
不是熄燈。
是所有柔軟的顏色都被抽走。
軟毯變成灰白。
糖罐變成透明。
毛毯邊緣露出價籤。
牆上的雲紋從中間裂開，後面全是一格一格的賬欄。
【】
【請填寫完整。】
【遺漏項由書寫者補足。】
沈星遙盯著“補足”兩個字。
“它還是想讓你兜底。”
林淵沒有否認。
他看見隱藏代價仍在賬頁邊緣遊動。
【隱藏代價：若本頁被寫成救助承諾，審計者將成為臨時賠付主體。】
【若本頁被寫成情緒安慰，所有傷害將降級。】
【若本頁被寫成單一責任人，未列主體自動免責。】
這三條，比剛才的追繳更危險。
補償賬不怕你寫。
它怕的是你寫得準確。
所以它先把筆遞給你，再讓你在錯誤格式裡做選擇。
柳舒衡站在賬頁另一側。
“第一頁只有五欄。”
“請按格式填寫。”
五欄已經印好。
【被安慰者】
【安慰專案】
【安慰原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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