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張翠蘭這邊,剛從山上下來,就碰到了和她孃家是一個村的村裡媳婦。
張梅花看到張翠蘭竹籃裡那麼多的野菜,再想想村裡人說的那些閒話,當即就迎了上去,開始打聽情況。
“哎呦,翠蘭,你這去哪裡挖到了這麼多的野菜?聽說,今兒個一大清早,你們一家都往山上跑了?
這是咋了?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一看到張梅花,張翠蘭就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幾乎是前後腳嫁入到陳家村的,但是張翠蘭嫁到陳家之後日子過得好,比沒嫁人之前過得還滋潤。
但是張梅花嫁的那戶,情況可就複雜得多。
上頭公公婆婆偏心大兒子,壓著下頭不分家,一大家子妯娌全部都住在一起,隔三差五的就要在村裡鬧上一齣。
氣得張梅花,動不動就扯著幾個孩子往孃家去。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到張翠蘭日子過得那麼舒心,張梅花也就起了比較的心思。
比男人,比公婆,比妯娌……
越比,就顯得她日子過得越發不堪。
久而久之,這對在成婚之前關係還不錯的姐妹倆,也逐漸變得生分和刻薄了起來。
張翠蘭牢牢記著公爹的叮囑,半句實話都不肯多說,隨便敷衍了幾句,腳步匆匆便離開了。
待她一走遠,另一群人立馬圍著張梅花開始打聽。
張梅花攤開雙手,語氣嘲弄,“啥也沒打聽出來,她嘴緊,想從她嘴裡知道陳家的情況可不好知道。不過,就算她不說,該知道的咱們不也知道了?
你瞅瞅這一大家子那麼早就往山上挖野菜?還不是因為家裡沒糧食。要是有糧食,誰會採野菜弄到現在……”
“唉喲,還真是這樣。你看翠蘭手裡的那野菜,一下子採了那麼多,準是家裡沒糧食,準備把野菜當飯吃……”
“看來小栓子說的是真的,陳瀾這傢伙,還真是把家底都給賠上了……”
“可不止!我前些天還碰到他去賣糧食,不只是家底沒了,估計家裡的糧食都被他給賣光了……”
“可惜嘍!這傢伙的模樣,整個村子都挑不出第二個那麼周正俊俏的後生,偏偏乾的都不是人事……”
村裡人閒言碎語此起彼伏,談著談著,不知怎麼樣的就談到了陳大河身上。
“這下子慘了,陳老二娶媳婦這事,我看是不成了。這事要是傳到那邊,人家家怎麼著都不會願意閨女嫁到這個火坑裡來……”
各種揣測與閒話,就這樣在村子裡面悄悄地散播開來。而作為被談論的主角,陳瀾此刻正在河裡摸著螺獅。
陳有田他們正用著竹簍開始逮那些河蝦,大家分工,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己經捉到了一斤多。
陳瀾這裡,更是收穫頗豐,古代水質好,汙染少,所以這片小河裡面的螺獅數量非常多。
河灘石塊下,特別是有水草纏繞的淤泥裡面,更是多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