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室裡，狂喜的浪潮還沒來得及完全退去，就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壁。
諾瑪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三維模型深度解析完畢。青銅城核心機關‘夔門’己觸發不可逆閉鎖程式。”
“根據結構坍塌速度與水壓模擬，內部生存空間將於三分鐘後徹底歸零。”
“結論：前線專員葉勝、酒德亞紀，生還機率為零。”
“我們接收到的求救訊號，發射於西十八分鐘前。那是……遺言。”
曼斯教授臉上的狂喜凝固了，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膏像。
古德里安教授剛剛舉到半空的手，無力地垂落。
整個控制室，幾十號人，從沸騰的頂點瞬間跌入死寂的冰窟。
勝利的香檳，原來是送行的毒酒。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畫出的那些圖紙。
那不是通往生門的地圖，而是一份精準到秒的死亡通知書。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那些所謂的屠龍偉業背後，是如此冰冷的鮮血與死亡。
原來，這不是遊戲。
原來，輸了真的會死。
他看向夏天，想從自己唯一的搭檔臉上找到一絲波瀾。
但夏天只是平靜地收起了他的千機傘，那張俊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走吧。”夏天淡淡地開口。
“哥……”路明非的聲音乾澀沙啞。
夏天腳步沒停。
“屠龍的路上，屍骨是唯一的勳章。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他頓了頓，“就回你的網咖去。”
路明非的身體僵住了。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準地扎進他最柔軟的地方，然後狠狠一攪。
讓他徹底醒悟。
……
第二天，諾頓館。
路明非頂著兩個黑眼圈，蔫得像棵被霜打過的茄子。
他一晚上沒睡好，閉上眼就是那座正在崩塌的青銅城，和那句“生還機率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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