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新宿,歌舞伎町。
霓虹燈把整條街道染得花花綠綠,“夜不歸”夜店最深處的VIP包廂裡,正飄著一股子刺鼻的鐵鏽味。
地板上跪著個穿花襯衫的胖男人,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圍在他身邊的五六個黑西裝男人個個面色冷硬,腰間鼓鼓囊囊。
“咔嚓!”
一把短刀乾脆利落地剁在茶几上,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一截血淋淋的耳朵滾落在菸灰缸旁邊。
出刀的青年留著寸頭,鼻樑上一道橫貫的刀疤,眼神兇得像條餓極了的野狗。
正是犬山家年輕一代的黑道首席若中,北條治。
北條治反手握著帶血的短刀,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的胖子:“說不說?老子的耐心有限。”
胖子疼得整張臉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遍捂著耳朵,一遍給北條治磕頭。
“北條哥!北條爺!我說!我全說!可您倒是問啊!我到底該說啥啊!”
北條治愣了愣,手裡轉著的刀頓在半空。
他抓了抓寸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副手三宅廉:“我沒提問題?”
三宅廉無奈地聳聳肩,吐了口菸圈:“哥,真沒問。兄弟們輪流踹了他半小時,您剛抽完兩根菸就首接動刀了。”
包廂裡的幾個打手面面相覷,想笑又拼命憋著。
北條治嘴角扯動兩下,狠狠啐了一口。
“把耳朵撿起來!”
胖子連連告饒,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讓你把耳朵撿起來!你隆嗎?!”
胖子慌忙撿起耳朵。
“那這頓打你捱得也不虧。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這幾個月你跟關東聯合那幫雜碎眉來眼去的。今天就算收點利息。”
半小時後。
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半死不活的負責人扔出了後門巷子。
北條治靠在巷口的自動販賣機旁,單手拉開一罐冰咖啡,一口氣灌了大半罐。
他心裡煩得要命。
整整一個月了。
那個所謂的神秘殺人魔,在新宿連環作案,每次留下的都是像被吸乾血肉的乾癟屍體。
偏偏這幾起案子全發生在犬山家的地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