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雖然年過古稀,但腰板挺得筆首,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膝蓋上橫放著一柄古樸的日本刀。
全場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北條治和松本一郎各自在年輕一代的席位上跪坐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過了一分鐘,首席上的犬山賀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而是看著頭頂懸掛的家族家紋,低沉地開了口。
“六十年前,犬山家在東京什麼都不是。我們在淺草寺旁邊只有一家不到三十平米的破舊居酒屋。
每天晚上,老頭子我都要提著掃帚,去把那些喝醉酒鬧事的流氓打手趕出去。”
老人的聲音很平緩。
“那時候的蛇岐八家,被當年的敗戰拖入了深淵。
我們沒有武器,沒有資金,甚至連純血的族人都快要餓死在貧民窟裡。”
兩側的元老們紛紛垂下頭,陷入了對那個殘酷年代的追憶。
但坐在外圈的年輕一代們,表情卻有些微妙。
松本一郎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極難察覺的不屑,嘴唇輕微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
“又是這一套憶苦思甜……老頭子除了講當年那點破事,還會什麼。”
北條治跪坐在對面,搖了搖頭。
如今的日本分部早己經今非昔比。
掌控著東京乃至全日本的地下世界,坐擁數不清的財富和武裝力量。
年輕一代的混血種們,打心眼裡覺得本部不過是個遠在大洋彼岸的掛名機構。
他們對那個所謂的秘黨本部,早就失去了敬畏之心。
犬山賀停頓了片刻,似乎看穿了底下年輕人的心思。
他收回視線,渾濁的眸子裡猛地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你們覺得老夫老了,只會緬懷過去。”
犬山賀的聲音驟然拔高,在大廳內迴盪。
“但老夫要告訴你們,當年如果不是昂熱校長單槍匹馬踏碎了高層的脊樑,把我們從泥潭裡拽出來。
今天坐在這裡的各位,有一半人還在歌舞伎町的垃圾堆裡翻殘羹剩飯!”
全場瞬間死寂。
年輕幹部們心頭一凜,紛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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