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pasia餐廳頂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路明非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腳下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軟得讓他懷疑自己踩在棉花糖上。
穿燕尾服的領班站在電梯口，見到路明非走出來，腰彎成了九十度。
“路先生晚上好，全場己經按照楚先生的吩咐清空，蘇小姐己經到了。”
“啊……好，好的，辛苦辛苦。”
路明非下意識想去兜裡掏錢當小費，手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兜裡除了那盒項鍊和五塊錢，毛都沒有。
他乾咳一聲，把手插回褲兜，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套深藍色的高定西裝尺寸剛剛好，肩線挺拔，襯得他整個人修長利落。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能當鏡子照。
可路明非自己知道，西裝裡面包裹著的，依然是那個兜裡只有五塊錢的窮光蛋。
餐廳很大，視野極好。
整整三面落地玻璃窗，外面是濱海市璀璨的海岸線夜景。
整座能容納幾百人的餐廳裡，只有中央靠窗的一張桌子亮著燭光。
蘇曉檣坐在那兒。
她換掉了白天聚會時的常服，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吊帶晚禮服，露出光潔的鎖骨。
長髮盤在腦後，耳朵上戴著亮晶晶的耳墜，手裡晃著一杯高腳杯裡的氣泡水。
路明非看的有些呆。
聽到腳步聲，蘇曉檣轉過頭來。
看到路明非的那一秒，她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了一圈。
路明非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同手同腳地挪到桌子對面。
“小天女，晚上好啊。”
路明非拉開椅子，動作僵硬得像個剛裝好電池的發條玩具。
蘇曉檣放下杯子，雙手託著下巴，眼尾挑了起來。
“喲，路大龍王，大駕光臨啊。”
蘇曉檣上下掃視著他：“人字拖換皮鞋了？大褲衩也收起來了？這一身人模狗樣的，從哪個婚慶公司租來的？”
路明非坐下來，聽到這熟悉的毒舌調調，反倒鬆了半口氣。
只要小天女還是這個小天女，他就沒那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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