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月微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追問道：“這件事之後你們應該很難再和平相處了吧？”
黎南珍點點頭：“從這之後我就拒絕跟她接觸，只要她到我家我就跑出去玩，沒過多久小姨就接她回滬市了。”
她有些奇怪：“這事不足以讓卓小二對她給出那麼差的評價吧？”
黎南珍擺了擺手：“當然不止，這件事不過是我討厭她的開端罷了。”
她繼續講道：“1971年夏天，姥姥生病做了手術，小姨帶著他們姐弟三個到京都探望。
全家人非常歡迎他們的到來，尤其是四表嫂跟胡欣很投緣，經常約她一起出去逛街，給她買了不少東西。”
沒多久姥姥康復出院，就在小姨一家買好車票打算回滬市的前一天，意外發生了。
委員會的人突然上門搜查，帶走了四表嫂。”
“啊？什麼情況？”
陶月微一臉錯愕，就連池縉也有些吃驚。
那時候委員會的人上門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一個不小心全家上下都會受到連累。
黎南珍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舅舅託關係把人撈出來才知道這事竟然跟胡欣有關。
四表嫂承諾她在回滬市前送她一樣臨別禮物，沒成想她竟然看上了四表嫂的嫁妝胸針。
就因為索要胸針被拒，這瘋子給委員會寫了匿名信，舉報四表嫂收藏禁書。”
陶月微瞠目結舌，她狠狠嚥了下口水問：“你千萬別告訴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了！”
她現在終於理解了卓向陽的點評，這人果然是集虛榮、惡毒、沒腦子於一體，精準！
“當然不可能輕易算了，要不是看在姥姥、姥爺還有大舅、大舅媽的面子上，四表嫂孃家哥哥差點給她撕碎了。”
黎南珍攤了攤手：“那一年正好我們高中畢業。
原本小姨父已經給她找好了工作，就等他們探病結束後回滬市辦理入職手續。
出了這事後，小姨和小姨父實在沒臉跟家裡交代，直接給她報名把她攆去鄉下建設農村。”
陶月微剛要開口，卓向陽就預判了她的心聲：“你是不是想問她是怎麼回城的？”
她點點頭猜測道：“難道是石阿姨心疼孩子？”
黎南珍搖頭：“小姨和小姨父因為四表嫂的事氣狠了，幾乎跟她斷絕關係，那幾年連一封信都沒有寄過。”
對上陶月微困惑的眼神，卓向陽感嘆道：“要不說禍害遺千年呢！
胡欣下鄉的第三年請假回家過春節，正巧碰上了郵局招工，200多人考試只錄取3個，她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行？”
陶月微覺得這一個小時她感到無語的次數比之前一年都多。
卓向陽撇撇嘴：“瞧她今天那愚蠢的樣子，好好的正式工讓給了她小姑子，以後再想要回來就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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