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櫃臺背靠一堵牆,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至少有幾十上百種顏色、款式。
“微微,這件鵝黃色碎花的確良襯衫怎麼樣?你皮膚白,穿著肯定好看。”
陶月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眾顏色暗淡的棉質衣物裡,這件色澤鮮亮的的確良襯衫顯得非常好看。
但她卻搖搖頭,指著旁邊一件霧藍色棉布襯衣說:“陸伯母,我覺得這件就挺好的。”
的確良確實是這個時代的寵兒,可她真的喜歡不起來。
這種面料透氣性不好,還特別容易起靜電,稍微出點汗就會貼在身上,特別不舒服。
陸虹雨愣了一下,想到她可能是怕多花錢,於是勸道:“微微,選你喜歡的就好,不用操心錢票的事兒。”
陶月微挽著她的胳膊笑著說:“陸伯母,我沒跟您客氣,我是真的喜歡這件霧藍色的。”
見她表情自然,不像是言不由衷,陸虹雨也就隨她。
“同志,這件藍色襯衣我要了。”
售貨員一邊拿撐衣杆將襯衣取下,並報出價格:“這件襯衣8塊錢加5尺布票。”
陸虹雨沒有直接掏錢,而是轉頭問:“微微,再選兩件,還有褲子,你喜歡什麼樣的?”
陶月微抬頭在衣服牆上看了一圈,最後挑了一件荷葉領白襯衣,一條深藍色長褲和一條墨綠色長褲。
四件衣服一共花費34塊5,外加22尺布票。
陶月微只知道這幾件衣服沒少花錢票,但她不清楚,如今京都每人每年發放布票14尺,這幾件衣服,用掉了快兩個人的全年布票份額。
陸虹雨付錢的時候,旁邊選衣服的中年婦女眼睛瞪的老大。
“大妹子,你攢這麼些布票,一次全給個閨女用了?”
陸虹雨淡淡道:“票證攢著不就是用的麼。”
接過售貨員疊好的衣服,兩人離開成衣櫃臺,身後傳來中年婦女的小聲嘀咕。
“給個丫頭片子穿這麼好,真是腦子進水了。”
陶月微擰了擰眉,正想轉身回去懟兩句,陸虹雨拉住她的手:“不用理她,說兩句酸話罷了。”
她乖巧的點點頭:“好。”
買了成衣,陸虹雨又帶著她來到布料櫃檯。
這裡人超級多,全都一窩蜂擠在櫃檯前,跟售貨員叫喊著要哪種哪種布料。
身邊人的戰鬥力都非常強,像是不使勁兒往裡面擠,今天就要空手而歸似的。
陸虹雨早就習慣了這個場景,一邊讓她注意安全,一邊拉著她往櫃檯前面擠。
等擠到櫃檯跟前,陶月微感覺自已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微微,你覺得這個料子怎麼樣,軟乎乎的,扯點兒回去給你做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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