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和緩道:“老大,馬上要變天了,穩打穩紮再談以後,知道嗎?”
池緒神色鄭重起來:“爸,您是說上頭?”
“去年老領導提出他們搞幫派活動的問題,昨天會議上,老領導再次強調要團結,要光明正大,第二次批評那四個人,你沒發現,這兩年平反回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池緒身子前傾:“爸,您的意思是,這股風快過去了?”
“且看吧。”老爺子沒有直面回答兒子的問題:“無論如何,局勢不明朗不要站隊,老四家那兩個蠢東西,安排的遠一些。”
“您放心,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安排她們去西北。”
池老爺子一直都是中立派,局勢最亂的時候他果斷稱病從位置上退下來,不參與上頭的爭鬥。
因為這個,一部分人理解他願意賣他面子,另一部分人卻因為他沒有替自已那一方提供助力而懷恨在心。
這幾年池家行事低調避免了許多禍事,有心之人一直沒有抓到池家的把柄。
之前池繹想給兩個女兒走後門,安排她們去文工團,但被老爺子警告敲打之後便不敢動作。
誰承想,池盼盼和池芳芳兩姐妹不甘心,自作主張打著家裡的旗號去給自已謀前途。
要不是有知情人士通知了池緒,雙胞胎做的事會被人無限放大,最終釀成大錯,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這就是今天陶月微覺得池家氣氛古怪的原因。
深夜醫院病房。
陶月微悠悠轉醒,看著眼前的環境有點懵圈。
她不是在家吃飯嗎?怎麼跑醫院來了?沈五呢?
翻身下床,她才發現隔壁床上躺的是池盼盼,再仔細看看,老太太、池繹還有池芳芳都在。
她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打算出去問問醫生護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推開治療室的門,她跟走廊長椅上犯迷糊的池定年視線對上。
“小陶,你醒了,感覺好點了沒?”
陶月微揉了揉眉心:“定年哥,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情況?”
“你中毒了,四嬸親戚給的蘑菇有問題。”
池定年無奈道:“奶奶、四叔還有盼盼和芳芳都中毒了。我帶著小穎去棗花衚衕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產生了幻覺。”
“沈奶奶沒事吧?”陶月微關心問道。
“沒事,今晚輸液排毒,明天觀察一下就好。”
池定年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好奇問道:“小陶,我小叔為什麼在你那兒啊?”
“小叔?你小叔回京都了?”她反問道。
問完她反應過來,聲音拔高兩個度:“你說在我家的那個是你小叔?池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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