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齊一整套書,陶月微在四周環顧一圈。
這些傢俱全都是很普通的木料,樣式也很簡易,應該沒有年代小說中撿漏兒的可能。
她歇了尋寶的心思,抱著書走出屋子。
瞅見她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看門大爺唇角扯了扯:“你這是進去滾了一圈啊?”
陶月微將選好的書放在秤上:“您這屋裡寶貝太多,可不得好好翻騰翻騰嗎?”
大爺笑了笑,瞥了眼她選的東西欣賞的點點頭,然後報出個數:“一共12斤2兩,算你12斤,給6毛錢。”
她利索掏出6毛錢。
大爺收了錢,從舊課桌抽屜裡抽出一根麻繩:“捆著好拎。”
“謝謝您。”陶月微將書和筆記本捆好,跟大爺揮手告別,騎著腳踏車回到棗花衚衕。
錢嬸聽到她進門的動靜出來一看:“哎喲,小陶,你這是怎麼搞的,是不是騎車摔了?”
“錢嬸,我身上髒,您別抱小元宵過來。”
“沒摔跤,就是去廢品站找了點東西蹭髒了。”解釋一聲她問道:“爐子上有熱水吧?我先回屋洗個澡。”
錢嬸點頭:“有有有,剛燒開的水,你趕緊去洗洗。”
下午池縉回家見院裡石桌石凳上曬著書。
他好奇問:“媳婦,你這是……?”
陶月微接過他帶回來的點心咬了一口:“你都去進修了,我也打算進步進步。”
池縉心頭一動:“媳婦,你要是想學習,我幫你弄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
“這位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險,你就不怕被人抓住小辮子嗎?”
池縉笑了笑說:“我既然敢打包票,自然就有不被抓到小辮子的辦法。”
她還是搖頭拒絕:“不了不了,我自已看看書挺好的。”
可夫妻間長久相處下來的默契,池縉還是發現了她有些別樣深意的眼神。
晚上洗漱過後,池縉將人圈在懷裡:“媳婦,你真的不想當工農兵大學生?”
陶月微回頭問道:“阿縉,你覺得除夕那天,爸說的‘從今年起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指的什麼?”
不用她再多說,池縉立即明白過來:“你覺得高考會重新開始?”
她想了想點頭:“對,我覺得會,而且很快。”
池縉拉著她坐下:“國家的發展離不開人才,我相信上頭一定會想辦法培養高素質人才。
但是媳婦,你說很快高考就會恢復,會不會太自信了?”
陶月微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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