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飯過後,陶月微騎車來到附近的郵局給石塔村大隊打電話。
不等她問起,崔強主動開口:“微微你放心,我家今天上午上墳的時候,連帶著你爸媽那邊一起收拾的妥妥的。”
陶月微感謝道:“謝謝崔叔,您辛苦了。”
“就是捎帶手的事有啥辛苦的?”崔強笑呵呵的聊起家常:“我聽你衛忠哥說他在大學一天特忙,微微感覺咋樣?”
“我還行,可成安排的比較滿,但是還應付的過來。”
她話頭一轉:“對了崔叔,陶家那邊最近怎麼樣?”
崔強呼吸一滯避重就輕道:“陶嬸子就是過年時候天冷有點小感冒,現在已經好多了。”
陶月微敏銳地察覺到他說話有些不自然:“崔叔,您說話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怎麼會,陶嬸子身體真的沒問題,剛才我還見她跟村裡大娘聚在一起聊天呢。”崔強否認的很快。
這次他的語氣非常堅定,可陶月微還是有種異樣的感覺。
“崔叔,到底怎麼了您就直說吧,免得我掛了電話還要找人回村裡看看。”
“哎——你這丫頭怎麼這麼鬼靈精,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崔強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開口:“你奶身體真的沒問題,就是你小姑兩口子帶著孩子回村住了。
她們先是跟你三叔家鬧了一場,然後就逢人就跟人罵罵咧咧說你壞話,那叫一個難聽。”
她先是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可念頭一轉又問了句:“那我奶呢,陶霜這麼罵我,我奶沒說她?”
崔強想到陸老太的態度委婉地開口道:“微微,你奶年齡大了,家裡這些事她想管也有心無力啊。”
這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就是沒有管的意思。
陸老太就是典型的老好人式大家長,總想著子孫最好都能和諧相處,每次誰吃虧誰過得不好時她的心就向著誰。
曾經原身在陶家被陶老大和陶老三兩家人欺負,她會在關鍵時刻護著原身,在她穿來這裡時給了她新生的機會。
如今陶霜夫妻被抓去勞改一年多吃盡了苦頭,她的心自然又偏到了小女兒那邊。
陶月微早就看清了這個事實,也不想再去維護這份不屬於她的親情。
在她心裡陸老太從奶奶變為一個需要例行公事關心一下的老太太那天起,她們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搖搖頭嗤笑一聲:“崔叔,以後這種事不用藏著掖著,陶霜要是不罵我,我才覺得奇怪呢。”
相比陶霜這種沒腦子的,她更關心蔫壞的陶福。
這麼想著她也就這麼問了:“我那個好大伯現在表現怎麼樣?”
崔強輕笑一聲:“他就每天上工下工好好幹活唄,以他以前要求社員們的標準要求他,大傢伙可都盯著呢。”
她瞭然點頭,城市的管理已經逐漸放鬆,但農村還是延續著以前的上工模式,陶福暫時還沒辦法四處蹦躂。
“崔叔辛苦了,過兩天我給您郵兩條香菸回去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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