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玉樓春請柬的當晚,蓮花樓內燈火通明。
叶音希將腦海中關於“漫山紅”的劇情細節,毫無保留地告知了李蓮花——女宅的本質、姑娘們的遭遇、玉樓春的偽善與貪婪、以及最終玉樓春被肢解的慘案。
“此去危險,玉樓春此人深不可測,女宅更是龍潭虎穴。”叶音希蹙眉,她不願李蓮花獨自涉險,但系統面板上那緩慢增長的功德點數,也讓她心急如焚。李蓮花的身體等不起。
李蓮花沉吟片刻,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沉靜而溫暖:“阿音,我知你憂心我的毒。但此行,我們或許能查到更多關於南胤的線索。玉樓春與金滿堂有舊,他此番邀請,絕非品茶賞景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提出一個方案:“不如我們兵分兩路。我與方多病、阿飛依約前往漫山紅,探查虛實。你則繼續行醫,積累功德。待我們查明情況,便儘快與你匯合。” 他不想她捲入女宅那等汙穢之地。
叶音希看著他眼中的堅持與關切,知道這是他保護她的方式。她雖擔憂,卻也明白儘快解毒才是根本。她點了點頭:“好。你們萬事小心。若有不對,立刻發訊號,我定趕來。”
翌日,西人分頭行動。李蓮花、方多病帶著依舊沉默失憶的笛飛聲,駕著蓮花樓前往漫山紅。而叶音希則揹著藥箱,去了附近一個聽聞有疫病傳聞的村落。
叶音希的醫術高超,幾貼藥下去,便控制住了村中的疫情。她不僅治病,還教村民辨識草藥,預防疾病,忙活了數日,功德點數果然又漲了一小截。她心中稍安,惦記著李蓮花那邊,便啟程返回約定會合的地點。
然而,就在她行至一處人煙稀少的山林時,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尾隨!氣息隱匿,腳步輕捷,絕非普通山民。
叶音希心念電轉,立刻想起了“漫山紅”的劇情——玉樓春似乎有強行擄掠美貌女子充入女宅的惡行!她摸了摸袖中的驚鴻劍和系統商城兌換的幾樣防身藥物,一個念頭升起——將計就計!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潛入女宅,或許還能暗中保護那些姑娘,也能更快與花花匯合!
她故意放慢腳步,行至一處拐角,身後之人果然按捺不住,一道帶著異香的帕子猛地從後捂向她口鼻!叶音希屏住呼吸,佯裝掙扎兩下,便“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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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叶音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佈置雅緻卻透著脂粉香的房間,身邊還有幾個面容姣好、卻眼神惶恐或麻木的年輕女子。她們穿著統一的輕薄紗裙,手腕或腳踝上戴著精緻的鈴鐺。
“新來的?別怕,”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氣質沉靜的女子低聲道,“這裡是女宅,我是西妃。既然來了……就認命吧,莫要做傻事,還能少受些苦楚。”
叶音希抬眼看去,只見西妃眼中帶著一絲憐憫,卻也深藏著無奈。她不動聲色地環顧西周,發現房間一角,兩個新來的姑娘正偷偷藏起磨尖的簪子,眼中是魚死網破的決絕。
叶音希心中一凜,知道她們想做什麼。她悄然挪過去,壓低聲音,語氣冷靜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做傻事。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活著,才有機會離開。”
那兩個姑娘被她鎮住,驚疑地看著她。
叶音希繼續道:“相信我,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在此之前,保護好自己。”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那兩個姑娘眼中的死志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的希望。
這時,管家帶著人進來,冷冰冰地要求每個姑娘上交一件貼身之物,說是“賓客挑選侍寢”之用。姑娘們或羞憤,或麻木地交出了手帕、香囊等物。
輪到叶音希時,她略一思索,從懷中取出李蓮花送她那方繡著簡單蓮紋的素色手帕,遞了過去。那帕子帶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和李蓮花殘留的一絲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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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漫山紅女宅內。
李蓮花、方多病等人被奉為上賓。在挑選姑娘貼身之物的環節,李蓮花的目光掠過那些琳琅滿目的香囊繡帕,最終,定格在那方素淨的、帶著熟悉藥香和……獨屬於叶音希氣息的蓮紋手帕上。
他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沉!阿音的手帕怎麼會在這裡?!難道……
他面上不動聲色,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方手帕。而方多病,則在一堆物件中,鬼使神差地挑中了一個……油紙包著的、啃了一半的雞爪?引得眾人側目,那雞爪的主人,一個叫做清兒的小侍女,更是氣得跺腳。
夜晚,盛宴開場。
大廳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玉樓春坐在主位,言笑晏晏,盡顯主人風範。賓客們高談闊論,言語間不乏對女子的輕慢,將女宅的姑娘視為可以品評的玩物。方多病聽得眉頭緊鎖,幾次想開口反駁,都被李蓮花用眼神制止。
舞樂起先,是西妃姑娘的歌聲,悠揚婉轉,如泣如訴,帶著一種沉靜的哀愁。隨後,是赤龍姑娘的舞蹈,紅衣似火,動作熱烈奔放,旋轉跳躍間,腳踝金鈴叮噹作響,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張揚。她們二人,一個靜,一個動,卻都對玉樓春流露出近乎盲目的敬仰,引得賓客們連連讚歎玉樓春“調教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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