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振嶸醒來時，晨光己經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金邊。
他按著發痛的太陽穴坐起身，記憶像斷片的膠片——沐言、白酒、石桌、擁抱……然後是一片混沌。最後的清晰畫面，是沐希扶著他走進電梯時擔憂的側臉。
“糟了。”他低語，慌忙摸出手機。
微信裡有幾條未讀訊息。最早的一條是昨晚十一點，來自沐希：“醒了嗎？床頭有蜂蜜水。”
第二條是凌晨一點：“如果還頭疼，藥在蜂蜜水旁邊。白色的一片，解酒的。”
第三條是清晨六點：“我回去換衣服了，八點來接你吃早餐。不許喝咖啡，傷胃。”
每條後面都跟著一個小表情：一杯水，一粒藥，一碗粥。簡單，卻讓邵振嶸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他乖乖喝了蜂蜜水，沒吃藥——頭雖然疼，但還沒到需要藥物的程度。然後坐在床邊，開始回憶昨晚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片段零碎：他好像抱了沐希……好像說了很多傻話……好像……
“叩叩。”敲門聲響起。
邵振嶸慌忙整理了下睡得皺巴巴的襯衫，開啟門。
沐希站在門外。她換了件淺藍色的棉麻襯衫配白色長褲，頭髮鬆鬆紮成低馬尾，手裡提著兩個紙袋。晨光在她身後勾勒出溫柔的光暈。
“早。”她微笑，遞過一個袋子，“換洗衣服。我估摸著你的尺寸買的，可能不太準。”
邵振嶸接過，看見袋子裡是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還有……一套全新的內衣褲。
他的耳朵“唰”地紅了。
“我、我去換。”他幾乎是逃進衛生間。
沐希在門外輕笑。
等邵振嶸換好衣服出來，她己經把早餐擺在小圓桌上：清粥、小菜、還有一籠冒著熱氣的灌湯包。
“過來吃。”她招呼，“衣服合適嗎？”
“合適。”邵振嶸在她對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我是不是很失態？”
“還好。”沐希給他舀粥，“就是抱著我不撒手，說了些醉話。”
邵振嶸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碗裡：“我……我說什麼了？”
沐希抬眼看他，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你說……‘希希最可愛了’，‘只准喜歡我一個人’，還有……”
“別說了。”邵振嶸捂住臉，耳根紅透，“我以後不喝酒了。”
“那倒不用。”沐希把粥推到他面前，“偶爾喝點挺好，很……可愛。”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邵振嶸聽見了。他放下手，看著她含笑的眉眼，忽然就不那麼窘迫了。
“你哥呢？”他問，“他沒事吧？”
“被我朋友送回家了。”沐希笑道，“今早發訊息說頭疼，活該，誰讓他灌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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