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午後，外灘附近一家頗有格調的西餐廳。
沐希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與一位文化投資人洽談合作。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配淺咖色長裙，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長的脖頸。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側臉，投下淡淡的光暈。
“沐小姐的‘數字非遺’計劃，我們基金很感興趣。”中年投資人推了推眼鏡，“特別是將傳統戲曲用VR技術呈現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謝謝陳總認可。”沐希微笑，將企劃書往前推了推，“我們的目標不是讓傳統活在博物館裡，而是讓它成為年輕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談話進行得很順利。對方爽快地表達了投資意向，約定下週詳談細節。
與此同時，餐廳另一角的包廂裡，邵振嶸正經歷著人生中最尷尬的半小時。
“邵醫生是吧？我是劉阿姨介紹的，姓林。”對面的女士約莫三十歲，妝容精緻，開門見山，“我先介紹一下我的情況：三十歲，外企財務總監，年薪八十萬，有房有車。我對伴侶的要求是：兩年內結婚，婚後一年內要孩子，孩子必須上國際學校。你的工作性質我知道，可以接受，但每週至少要有三天回家吃飯。”
邵振嶸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他今天是被母親硬逼來的。邵媽媽最近越發著急兒子的終身大事，幾乎每週都要安排一場相親。這次說是個“特別靠譜的姑娘”，結果……
“林小姐，”他儘量保持禮貌的微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互相瞭解一下？”
“瞭解什麼？”林小姐挑眉，“基本情況介紹人都說過了。我覺得你條件不錯：醫生，穩定；長得還行，帶得出去；聽說性格也好。所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把證領了。”
“噗——”邵振嶸差點被水嗆到。
“怎麼了？有問題嗎？”林小姐一臉理所當然，“我時間很寶貴的，如果合適就儘快推進。婚禮可以簡單辦，我傾向於巴厘島或者馬爾地夫，預算五十萬左右，你家出應該沒問題吧？”
邵振嶸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氣：“林小姐，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哪裡不合適？”對方皺眉，“你是覺得我年紀大？還是嫌我要求多？我告訴你，我這個條件在婚戀市場很搶手的。”
“不是這個意思。”邵振嶸揉了揉眉心，“只是婚姻不是交易，我覺得還是需要有感情基礎……”
“感情可以婚後培養啊。”林小姐打斷他，“我都三十了，沒時間慢慢談戀愛。你到底什麼意思？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邵振嶸終於理解為什麼介紹人說這姑娘“特別首接”了。這哪裡是首接，這是首奔主題，連彎都不帶拐的。
他正想著如何委婉結束這場災難性的相親，手機適時響起——是醫院打來的，說有個急診病人需要他會診。
“抱歉，醫院有急事。”邵振嶸起身，語氣真誠地帶著歉意，“這頓我請，單己經買了。林小姐，祝你早日找到合適的人。”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包廂，邵振嶸靠在走廊牆上，長長舒了口氣。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他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跟母親好好談談，暫停相親活動。
而這時，沐希也正好談完工作，從另一個包廂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王宇哲發來一連串訊息，都是關於工作室新專案的細節。兩人正在討論是否要引入AI作曲技術，爭論得熱火朝天。
【王宇哲：AI永遠無法替代人類的情感表達！】
【沐希：但可以輔助創作，拓展可能性。】
【王宇哲：那你怎麼不讓AI替你談戀愛？】
沐希被這句逗笑，正想回復，沒注意前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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