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沐希起了個大早。
她在工作室的茶室裡坐了很久，面前的宣紙上寫滿了“邵振嶸”三個字——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墨跡從工整到潦草，最後一張紙上，這三個字被圈了起來，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指向“主動”二字。
既然有意，既然知曉劇情，既然不想後悔。
那就主動。
她先給邵振嶸發了條微信：“邵醫生今天忙嗎？沈爺爺說想謝謝你昨天的關照，讓我帶點點心給你。”
訊息發出去，她開始準備點心。韓枂昨天剛做了桂花糕和棗泥酥，用的是老配方，甜而不膩。沐希又泡了一壺明前龍井，用保溫壺仔細裝好。
手機震動，邵振嶸回覆：“今天上午有手術，大概十一點結束。點心……是藉口吧？”
後面跟了個偷笑的表情。
沐希挑眉，打字：“那邵醫生要不要這個藉口呢？”
“要。”他回得很快，“十二點，住院部三樓護士站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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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住院部三樓，顏婧婧的病房外守著兩個保鏢。走廊盡頭，杜曉蘇正躲在消防通道里，盯著手裡的護士服發愁。
畢記者給的這套衣服太小了，她勉強套上，裙子短了一大截。但機會難得——剛才她親眼看見邵振嶸從病房出來，往醫生辦公室去了。
“拼了。”杜曉蘇深吸一口氣，戴上護士帽，低著頭快步走向病房。
保鏢看了她一眼，沒阻攔。她順利進入病房，反手關上門。
顏婧婧還睡著，臉色蒼白。杜曉蘇快速掏出相機，剛拍了兩張，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迅速躲到窗簾後。
門開了。進來的是邵振嶸——他走到病床邊，檢查了儀器資料，在病歷上記錄著什麼。然後他忽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窗簾方向。
“出來吧。”他聲音平靜。
杜曉蘇僵住。
“窗簾下面露出鞋尖了。”邵振嶸補充。
她只好走出來，尷尬地拉下口罩：“邵醫生……好巧。”
邵振嶸皺眉看著她身上的護士服：“你是記者？昨天在麵館那個？”
“我、我是……”杜曉蘇腦子飛快轉著，“我是來探望顏小姐的！”
“穿著護士服探望？”邵振嶸走近兩步，眼神銳利，“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杜曉蘇被他逼得後退，背抵在牆上。邵振嶸身上有消毒水味和淡淡的咖啡香，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我……”她咬牙，“我是記者，杜曉蘇。我只是想拍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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