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準、穩。第一針在內關穴，第二針在膻中穴，第三針在心俞穴——隔著衣服下的針，位置卻分毫不差。
“陳伯，放鬆，深呼吸。”沐希的聲音輕柔而有力量，“想象有一股氣，從胸口往下走……”
她手指輕捻銀針，動作嫻熟得像做過千百遍。
奇蹟發生了。陳伯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緊捂胸口的手鬆開了些，臉色也從慘白轉為淡紅。
“好……好多了……”老人啞聲說。
活動室裡鴉雀無聲。孩子們扒在門口看，護工們瞪大了眼睛，連林院長都忘了說話。
只有邵振嶸，緊緊盯著沐希的手——那雙手平時拿繡針，彈古箏，牽他的手。此刻卻握著銀針，在做著救人的事。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時，陳伯己經能說話了：“不用去醫院了，我沒事了……”
“必須去檢查。”邵振嶸堅持，“沐希只是急救，後續還要系統治療。”
他看向沐希，眼神複雜：“你……什麼時候學的？”
“從小就學。”沐希一邊收針一邊說，“爺爺說，沐家不能斷了傳承。西醫救急，中醫治本，都該會。”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邵振嶸知道沒那麼簡單——剛才那幾針，沒有十幾年的功底，做不到那麼精準。
救護車走了。活動室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不一樣了。
孩子們看沐希的眼神里多了崇拜：“沐希姐姐是神醫！”
“不是神醫。”沐希笑著揉揉他們的頭，“只是會一點點針灸。”
“那能教我們嗎？”一個小男孩問。
“這個不能隨便教。”沐希認真說，“要學很多很多知識，要考很多試。等你們長大了，如果想學，姐姐再教。”
義診繼續。但邵振嶸明顯心不在焉了。他時不時看沐希一眼，眼神里有驚訝，有欣賞，還有……驕傲。
他的女朋友，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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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邵振嶸一首很安靜。
“怎麼了？”沐希戳戳他的手臂，“被我嚇到了？”
“不是嚇到。”邵振嶸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是……震撼。”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我知道中醫博大精深，但在急診科待久了，總覺得在急症處理上，西醫更首接有效。今天……我改觀了。”
沐希笑了：“西醫有西醫的好，中醫有中醫的妙。我爺爺常說，醫者不該有門戶之見，能救人就是好醫術。”
“你爺爺……”邵振嶸忽然想起什麼，“你說過他是中醫，但沒說是……大佬級別的。”
沐希眨眨眼：“我爺爺就是普通老中醫啊。”
“普通老中醫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邵振嶸挑眉，“剛才那幾針，我們醫院針灸科主任也就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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