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艱難，但帶著理解。
“她會回來的。”沐言又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妹妹沒那麼容易死。”
雷宇崢把邵振嶸扶回床上，重新叫護士來輸液。然後，他拿出手機，開始一個個打電話。
給搜救隊追加資金，給當地政府施壓，調動一切能調動的資源。
王宇哲和江青芷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他們從新聞上看到了雲南泥石流的報道，打沐希電話打不通，才聯絡邵振嶸。
“邵醫生，希希她……”江青芷的聲音在抖。
邵振嶸握著手機，說不出話。
王宇哲搶過電話：“邵振嶸，你說話！希希到底怎麼了？”
“……失蹤。”邵振嶸終於擠出兩個字，“泥石流，她……失蹤了。”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然後是王宇哲壓抑的哭聲。
“我們馬上過去。”江青芷搶回電話，聲音帶著哭腔但堅定，“邵醫生，你等著，我們馬上到。希希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結束通話電話，邵振嶸看向窗外。陽光很好，好得諷刺。
他想起來沐希來雲南前的反常——她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她堅持要拉鉤約定，她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危險？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絞痛。如果她早知道，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保護他？
“因為她愛你。”雷宇崢不知何時站在床邊，“愛到可以為你冒險，甚至……犧牲。”
邵振嶸抬頭看他，眼淚無聲滑落：“我不要她犧牲，我要她活著。”
“她會活著的。”雷宇崢說，“我雷宇崢的弟媳，沒那麼容易死。”
這話他說得篤定，但握緊的拳頭洩露了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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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上海時，林雅正在醫院出診。接到沐言電話，她手裡的病歷夾“啪”地掉在地上。
“媽？”電話那頭，沐言的聲音艱澀，“你冷靜聽我說……”
“希希怎麼了？”林雅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失蹤。雲南泥石流，她為了救振嶸，被洪水沖走了。”
林雅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沐言以為電話斷了。
“媽？”
“我沒事。”林雅說，“訂最近的航班，我和你爸過去。”
“那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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