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剖心，是他最後、也最決絕的選擇——以半心鑄戒指，護鳳九平安，卻讓自己修為大損，再難維持天地平衡。
“所以，要麼讓東華別愛上鳳九，要麼讓鳳九別遭遇那些危險……”青箬思索著，“但感情的事最難控制，還是提升實力最實際——如果我夠強，說不定能在世界傾覆時穩住天地。”
正想著，突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穿透蛋殼，首擊靈魂。
那悲愴太過強烈，太過絕望，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哭泣。
青箬的神識不由自主地向外延伸。
她“看見”了。
---
若水之濱，血色漫天。
神族與魔族的屍骸堆積如山，鮮血將若水染成赤紅。殘破的戰旗在風中嗚咽，斷裂的神兵魔器散落滿地，硝煙與死氣籠罩西野。
這是神魔大戰的終局。
而在戰場中央，幾個身影對峙著。
白衣染血的墨淵，手持軒轅劍，劍尖滴血。
他對面，是一個女子——白衣白髮的女子，容貌絕世，眉心有一道魔紋，背後展開純白羽翼，那是鳳凰的翅膀，卻染滿了血。
魔祖少綰。
她胸口有一道貫穿傷，金色的神血（神魔同體，血亦呈金色）汩汩湧出，那是軒轅劍留下的傷口。
“墨淵……”少綰笑了，笑容悽美，“這一劍，很準。”
墨淵握劍的手在顫抖，他臉色慘白，眼中是刻骨的痛苦：“少綰，我……”
“不必解釋。”少綰打斷他，聲音平靜，“你是父神嫡子，戰神墨淵。我是魔族始祖，魔祖少綰。神魔大戰，你我為敵，理所應當。”
“可我們……”
“沒有我們。”少綰搖頭，血從嘴角溢位，“從你選擇神族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我們了。”
遠處，兩道身影疾馳而來。
一紫一粉。
紫衣銀髮的東華帝君，手持蒼何劍，周身殺氣凜然，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氣。
粉衣的折顏，一向溫潤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悲痛。
“少綰！”折顏嘶聲喊道，“不要做傻事！”
少綰看向他們，笑容溫柔了些：“東華，折顏，你們來了。”
東華落在她身前，蒼何劍指向墨淵，聲音冷得像萬古寒冰：“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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