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小傢伙,以後有我們。”折顏低聲安撫,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環顧小院,想起自己儲物空間裡似乎還有早年收集的一些鳳凰棲息地特有的梧桐神木的枝丫和葉片——那本是留著懷念或煉器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鳳凰暫時安置在石桌上鋪著的軟墊上,然後取出那些依舊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梧桐枝丫和金黃葉片,就著院中的月光和簷下燈籠的光芒,開始親手搭建一個小小的、舒適的窩。他的動作細緻而專注,彷彿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藝術品。很快,一個由梧桐枝為骨架、鋪著柔軟乾燥梧桐葉和少許靈棉的小窩便出現在槐樹下避風的一角。
青箬在一旁看著,沒有打擾。她暗自溝通了系統商城,快速瀏覽。火鳳凰的本源損傷需要天地靈物滋養,尋常仙藥見效慢且可能留下隱患。很快,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小瓶散發著三色朦朧光華、名為“三光神水”的寶物上。此水融合日光、月光、星光之精華,有滋養萬物本源、修復神魂損傷的奇效,正適合眼下情況。
價格確實不菲,但青箬瞥了一眼自己系統面板上那長得一眼望不到頭的十世善人功德值,以及之前遊歷西海八荒時順手積攢的其他世界功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購買。
一滴散發著日輝、月華、星芒的三色水滴出現在她指尖,氤氳著磅礴而溫和的生機。她走到梧桐窩邊,對摺顏點點頭,然後將這滴珍貴無比的三光神水,輕輕滴入小鳳凰微微張開的喙中。
三光神水入口即化,化作最精純溫和的先天能量,迅速流遍小鳳凰全身。它身上黯淡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鮮豔光亮起來,雖然依舊虛弱,但氣息明顯穩定強健了許多,甚至嘗試著在窩裡輕輕動了動翅膀,發出了一聲稍有力氣的“啾啾”聲,赤紅的眼眸感激地看向青箬和折顏。
折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輕輕摸了摸小鳳凰的腦袋:“好好休息,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青箬也笑了,戳了戳小鳳凰的絨毛:“小傢伙,以後就叫你‘炎煊’好不好?浴火重生,光耀煊赫。”
小鳳凰似乎聽懂了,歡快地又“啾”了兩聲,蹭了蹭青箬的手指。
小鳳凰似乎聽懂了,歡快地又“啾”了兩聲,蹭了蹭青箬的手指。
就在他們剛剛安頓好炎煊,院內空間微微波動,一道青光落下,化作瑤光上神的身影。她顯然是跟著他們從九重天回來的,此刻臉上帶著關切,手中還拿著幾個玉瓶。
“折顏上神,青箬上神,帝君。”瑤光先是行了一禮,目光便落在槐樹下梧桐窩裡那隻小小的紅色身影上,眼中流露出同情,“我來看看它。這些是我府中珍藏的‘九轉還玉膏’和‘養魂丹’,於修復肉身與神魂有些效用,或許能幫上忙。”
折顏此刻心情因炎煊的穩定而好轉不少,見到瑤光真心實意前來探望贈藥,臉色也緩和了許多,接過玉瓶,誠摯道:“瑤光,多謝了。”
瑤光搖搖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那隻安靜蜷縮的小鳳凰,又看了看青箬和東華,欲言又止。
青箬見狀,招呼道:“瑤光上神既然來了,坐下喝杯茶吧。”
西人圍著小院的石桌坐下,青箬煮了清茶。月色如水,傾瀉在院中,除了炎煊偶爾細微的啾鳴,一時間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輕響。
瑤光握著茶杯,幾次抬眼看向折顏和青箬,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關於墨淵,或許是關於今日之事,又或許是她自己心中的迷茫與不甘。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將杯中微涼的茶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告辭。
“今日多謝三位。小鳳凰……願它早日康復。瑤光告辭。”她說完,化作青光離去,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孤清。
折顏看著瑤光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沒說什麼,轉身又去照看炎煊了。
東華依舊淡定地喝著茶,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只是那雙紫眸偶爾掠過青箬時,會帶上幾分深意。
青箬則坐在原位,手裡緩緩轉動著茶杯,另一隻手中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細微聲響。她金紫異瞳中光芒流轉,顯然在飛快地思索著。
事到如今,她對墨淵是越來越看不上眼了。優柔寡斷,偏執護短,看似情深義重,實則傷人傷己。為了一個白淺(司音),可以置兄弟情誼於不顧,可以對瑤光數十萬年的追隨與情意視若無睹,甚至冷漠以對。
至於瑤光……今日看來,倒還有幾分磊落和底線。至少她對同族受害有同理心,也會因不公而憤怒(對靈寶天尊),甚至願意放下身段前來探望贈藥。比起原著裡那個為愛痴狂、有些失了分寸的女戰神,此刻的瑤光,在經歷折顏質問墨淵、親眼目睹靈寶天尊伏誅、又看到小鳳凰慘狀後,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既然覺得她還行,不如……撈她一把?順便,讓墨淵那自以為是的“深情”和“責任”,徹底暴露在陽光下,讓他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
青箬記得原劇情裡,瑤光就是因為愛而不得,加上看不慣墨淵獨寵司音,設計抓了司音關入水牢,最終導致與墨淵在蒼梧之巔決戰,落敗後心灰意冷,搬離崑崙虛側峰。
嘿嘿嘿……青箬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起來,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狡黠而興奮,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簡首像是在臉上寫了“我要幹壞事”幾個大字。
她或許可以……暗中推波助瀾一下?讓該發生的發生,但在關鍵處加點料,讓瑤光更早、更徹底地看清墨淵的真面目,也讓墨淵的偏袒和冷漠,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東華在一旁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見她那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壞樣”,紫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那弧度極淡,卻彷彿冰雪初融,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寵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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