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卻並未立刻鬆開手,反而微微低頭,湊近了些,紫眸中含著清晰的笑意和一絲戲謔,目光掃過她紅得滴血的耳垂和依舊殘留著震驚羞赧的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意味深長:
“青箬上神這是……怎麼了?”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她方才疑似“流口水”的嘴角,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慢條斯理地繼續道,“看得這般入神?難不成……是看上本君了?”
他的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慵懶的調侃,卻又彷彿暗藏著某種認真的試探。那雙眼眸,此刻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牢牢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青箬被他看得心跳如雷,又羞又惱,尤其是想到自己剛才那副花痴樣全被他看了去,簡首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但她好歹也是活了幾萬年(加上沉睡和穿越)的上神,臉皮……咳,心理素質還是有一點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和臉上的熱意,努力板起臉,做出一副“你少自作多情”的嫌棄表情,還故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試圖用誇張的演技掩飾心虛:
“呵呵!帝君您想太多了!就您?” 她上下掃了東華一眼,撇撇嘴,“呵!長得也就……勉勉強強吧!本上神見過的俊美神仙多了去了!剛才……剛才那是沒睡醒,眼神不好!對,眼神不好!”
她越說聲音越大,彷彿這樣就能增加說服力,然後試圖掙脫東華還攬在她腰間的手臂:“行了行了,看您這樣子,傷勢是好得差不多了吧?都有力氣調侃人了!趕緊鬆手,我要下去!”
然而,她話音剛落,東華卻眉頭微蹙,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虛弱”和“隱忍”,攬著她的手臂似乎也微微鬆了力道,聲音也低了一些:“咳……方才動作急了,似乎牽扯到了舊傷……”
青箬掙扎的動作頓時僵住。她狐疑地看向東華,見他臉色似乎確實比剛才白了一點點(也許是光線問題?),眉頭微蹙,不似作偽。她心裡那點羞惱立刻被擔憂取代,也顧不上計較剛才的尷尬了,連忙扶住他:“真的?哪裡疼?我看看!是不是昨天切磋的時候又弄到了?我就說你傷沒好全別亂動!”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探查東華的情況,眉頭也皺了起來。奇怪,從脈象和氣息看,恢復得明明很好啊,經脈暢通,本源穩固,外傷也癒合得七七八八了……難道是自己醫術不夠精,有些內裡的暗傷沒探查出來?
青箬開始自我懷疑了。看來,等有空了,還得去找折顏或者藥王那老頭再深入探討一下醫道才行,免得誤診。
東華看著她認真擔憂、眉頭緊鎖給自己“診脈”的樣子,紫眸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我有點虛弱但我不說”的表情,順勢將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低聲道:“無妨,許是昨日靈力運轉稍急了些,歇息片刻便好。”
青箬將信將疑,但還是扶著他,小心地從樹梢飛落,回到地面。
接下來的幾日,東華似乎格外“虛弱”,需要“靜養”。但他又對青箬提議,太晨宮雖好,但終究少了些天地本源之氣,不利於傷勢徹底恢復。他需要換個地方療養。
“去哪?”青箬問。
東華看著她,紫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深意:“去了,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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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蒼靈。
當青箬跟著東華,穿過層層空間屏障,踏入這片傳說中的天地造化之源頭、東華帝君的誕生之地時,即便是以她的見多識廣(三個世界加起來),也被眼前所見深深震撼了。
這裡並非想象中的海島或仙山,而是一片獨立於西海八荒之外的、無比廣袤而神奇的天地。
頭頂是純淨得如同最上等藍寶石的蒼穹,沒有日月,卻自然散發著柔和明亮、永恆不變的光輝,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最純粹的光源。腳下並非實地,而是氤氳著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的先天靈氣的“海”,靈氣之海呈現出夢幻般的淡藍色澤,平靜無波,深不見底,偶爾有靈光如同游魚般在其中穿梭閃爍。
而在靈氣之海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巨大的島嶼,或者說,是一座由最精純的混沌石與各種先天神金寶玉凝結而成的“神山”。山體並非陡峭,而是呈現一種圓融流暢的弧度,通體散發著溫潤的九色寶光,無數珍稀到在外界早己絕跡的先天靈植,如同最精美的裝飾,自然生長在山體各處,靈泉泊泊流淌,仙霧嫋嫋升騰。
最令人震撼的,是神山之巔,那一棵幾乎與山體等高、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巨樹!
樹幹呈現出一種古樸的暗金色,粗壯得如同撐天神柱,十人、百人合抱恐怕都難以丈量。樹冠更是遮天蔽日,枝葉並非尋常的綠色,而是一種晶瑩剔透的、彷彿琉璃與白玉雕琢而成的奇異形態,枝葉間盛開著無窮無盡的、潔白如雪、形似鈴鐺的花朵——正是佛鈴花!
但與太晨宮那些佛鈴花不同,這裡的佛鈴花更加碩大,每一朵都彷彿蘊含著大道符文,無風自動,發出陣陣清脆悅耳、首抵神魂深處的清音。隨著清音響起,有純淨的、帶著淨化與生機力量的光點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融入下方的靈氣之海與神山之中。
整棵巨樹籠罩在一層神聖朦朧的光暈裡,與這片天地的本源緊密相連,彷彿它就是這片碧海蒼靈的心臟與靈魂。
“這……這就是你的伴生樹?”青箬仰著頭,金紫異瞳中倒映著那棵通天徹地的佛鈴巨樹,聲音裡充滿了驚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棵樹與東華之間那種血脈相連、同源共生的緊密聯絡,也能感受到這片天地對東華毫無保留的親近與眷顧。在這裡,東華便是絕對的主宰,天地法則都彷彿圍繞他而運轉。
“嗯。”東華站在她身側,望著那棵巨樹,目光中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如同歸家遊子般的柔和,“碧海蒼靈,天地源頭之一。這棵佛鈴樹,隨我一同孕育而生。”他看向青箬,“在這裡,我的傷勢會恢復得更快。而且……”
”。人外……的地此踏個一第,外之我除是你“:道說地然自氣語,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