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光芒閃爍了許久,石身震顫,卻遲遲沒有完成最後一步化形。彷彿還差了最後一股推動力,本源之力後勁不足。
東華見狀,不顧自身重傷,掙開青箬的攙扶,就要再次上前,想以自身所剩不多的本源之力相助。
“你給我悠著點兒吧!” 青箬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沒好氣地瞪著他,上下掃視他滿身的傷,語氣嫌棄又帶著心疼,“看看你都成什麼樣了?還嫌自己不夠慘啊?站都站不穩了,還想輸送本源?不要命啦?剩下的事交給我了!”
說完,她將東華按在原地(其實是東華己無力反抗),自己快步走到光華閃爍不定、似乎有些焦急的三生石前。
她沒有貿然輸送靈力或功德(東華的功德己足夠修復本源),而是先從系統空間(假裝是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正是“三光神水”。她拔開瓶塞,將瓶中僅剩的幾滴氤氳著日、月、星三色光華的神水,小心翼翼地滴在了三生石的頂端。
三光神水觸及石面,瞬間融入,散發出溫和而磅礴的先天生機,進一步滋養著石頭的靈性與本源。
緊接著,青箬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三生石上。她心念一動,溝通系統,開始將自己那龐大到堪稱恐怖的功德值,分出一部分,如同涓涓細流,溫和而持續地注入三生石中。
就在她開始輸送功德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純淨浩瀚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猛然從青箬身後爆發開來!那光芒並非刺目,卻帶著一種讓靈魂都感到溫暖、寧靜、充滿生機的力量!那是她十世善人累積的功德金光,純粹無瑕,量如江海!
耀眼卻不刺目的功德金光照亮了整個姻緣崖,甚至驅散了天空中最後一絲劫雲留下的陰霾。遠遠觀望的天君、連宋以及所有仙神,都被這磅礴純粹的功德金光震撼得無以復加!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連吸氣都忘了,只剩下滿心的震撼與……難以抑制的羨慕!
如此海量、如此純淨的功德!這位青箬上神,究竟是做了多少造福蒼生的大事,積攢了多少世的大善,才能擁有這般恐怖的功德傍身?!難怪她修為高深,氣運驚人!
在青箬那海量純淨功德的灌注下,三生石終於補足了最後一絲本源之力,光華瞬間收斂,然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譁——!”
光芒散去,原地己不見那瑩白的巨石,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紅白相間長袍、慈眉善目、鶴髮童顏的老者。他手持一根纏繞著無數紅線的古樸柺杖,周身散發著溫和而玄妙的姻緣法則氣息,眉宇間滿是欣喜與感激。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響起了一道恢弘莊嚴、彷彿來自天地本源的浩蕩之音:
“天地冊封——正神!上神,月老!掌天地間一切姻緣線,司眾生情愛之事!”
天道之音迴盪,標誌著一位秉承天地姻緣法則而生的先天正神,正式歸位!
新生的月老上神,先是對著蒼穹恭敬一禮,感謝天地認可。然後轉身,對著青箬,鄭重地拱手,深深一鞠躬,聲音帶著真誠的感激:“青箬上神活命、點化、助道大恩!月老沒齒難忘!日後上神但有所需,月老定當竭盡全力,以報此恩!”
青箬收回手,身後那耀眼的功德金光也隨之緩緩收斂。她笑著擺擺手,語氣輕鬆:“月老上神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您能順利化形歸位,便是最好的結果。”
月老點點頭,又看向一旁被青箬扶著、臉色蒼白卻目光沉靜的東華,臉上的感激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帶著餘怒的冷哼:“哼!帝君,當年您那一劍,斬斷自身姻緣是小,幾乎斷我化形之路,毀我本源是大!如今,您己助我修復本源,又拼死為我扛下因果雷劫,你我之間因果,今日便算了清!從此兩不相欠!”
東華聞言,不顧重傷虛弱,對著月老鄭重地拱手,微微欠身,態度是前所未有的誠懇:“月老上神,當年之事,實乃東華之過,思慮不周,鑄成大錯。今日補償,本是應當。東華在此,再次致歉。日後上神若有任何需要,只需開口,東華定當盡力而為,以彌補萬一。”
他言辭懇切,甚至罕見地以“我”自稱,而非“本君”,足見其真心悔過與尊重。
月老見他態度如此誠懇,又想到他方才不惜重傷為自己扛劫,心中的怨氣也消散了大半,臉色緩和了許多,拱了拱手:“帝君言重了。既如此,便多謝帝君了。日後同在天庭為神,還望多多關照。” 這話,便是揭過舊怨,願意和平共處的意思了。
事情圓滿解決,月老再次對青箬和東華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流光,朝著九重天更高處、天道新賜予他的月老殿方向飛去。
圍觀的眾仙見塵埃落定,紛紛鬆了口氣,又滿是驚歎和敬畏地看了看青箬和東華,尤其是青箬身上那令人心驚的功德餘韻,這才在天君的帶領下,各自散去。天君雖然對今日之事滿心疑惑,尤其是青箬那恐怖的功德量,但見東華重傷,青箬神色疲憊,也不好上前多問,只是心中對青箬的評價和忌憚,又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姻緣崖上,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清靜,只是崖邊焦土處處,見證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雷劫。
青箬扶著幾乎站立不穩的東華,沒好氣道:“行了,別硬撐了,趕緊回去療傷!看看你這身傷,沒有幾個月別想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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