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九咬唇,心中委屈,卻不敢反駁,只得繼續擦拭欄杆。
知鶴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接下來的幾日,白鳳九發現自己被“特別關照”了。
不是被安排去打掃最偏僻的角落,就是被派去搬運重物。最讓她難受的是,知鶴常常讓她給青箬上神送東西——茶水、點心、古籍、法寶……每次去,都能看到帝君與青箬上神親密無間的樣子。
這一日,知鶴又讓她送一壺新沏的雲霧茶去後花園。
白鳳九端著茶盤,來到後花園的涼亭。遠遠便看到亭中兩人——東華帝君一襲紫衣,坐在石凳上,手中執筆,正在宣紙上作畫。青箬上神站在他身側,微微俯身,指著畫上的某處說著什麼。
陽光透過亭簷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帝君側頭聽著,唇角微揚,眼中是白鳳九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走近一些,聽到青箬的聲音:“這裡,山石的皴法可以再凌厲些,更顯險峻。”
“好。”東華應著,筆鋒一轉,果然畫風更顯崢嶸。
青箬滿意點頭,首起身,卻不小心碰到了東華執筆的手。筆尖一歪,在畫上留下一道不該有的墨跡。
“哎呀!”青箬輕呼。
東華卻笑了,放下筆,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搗亂。”
語氣親暱,帶著寵溺。
青箬也不掙扎,順勢靠在他懷裡,指著那處墨跡:“那怎麼辦?這麼好的畫,毀了多可惜。”
“無妨。”東華環著她的腰,下巴輕抵在她發頂,“重畫便是。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得陪我。”
“陪你什麼?”青箬側頭看他。
東華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陪我重畫。”
青箬臉頰微紅,卻笑著伸手攬住他的脖子:“那要看帝君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眼看就要再次吻上。
白鳳九站在亭外,手中的茶盤微微顫抖。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出聲:“帝君,上神,茶……茶送來了。”
亭中兩人這才分開。
東華神色恢復平日的淡漠,看了她一眼:“放下吧。”
青箬則從東華腿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對白鳳九微微一笑:“有勞了。”
那笑容溫和從容,彷彿剛才的親密不過是尋常小事。
白鳳九放下茶壺,低著頭退下。走出很遠,還能聽到亭中傳來的輕笑與低語。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憑什麼……那個女子憑什麼可以那般理所當然地待在帝君身邊?帝君那樣的人,合該高高在上,不染塵埃,怎能被如此“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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