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阿離？
那個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那個她取名為“離”希望他遠離是非的孩子……
“一定要忘嗎？”她輕聲問。
“不一定。”折顏道，“但你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把自己逼瘋。小五，聽我一句勸，有些事，忘了比較好。”
白淺沉默良久，終於伸手接過忘情水。
她看著瓶中的液體，眼前閃過許多畫面——俊疾山的茅屋，小黑溫柔的眼神，夜華挖她眼睛時的決絕，誅仙台邊他絕望的嘶喊……
還有……阿離……
“對不起，阿離。”她輕聲說，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冰涼苦澀。
白淺搖了搖頭，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記憶中被剝離。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刻骨銘心的畫面，漸漸模糊，最終消失。
當她再次清醒時，心中只是疑惑。
“折顏？”她看著（神識）眼前的人，有些疑惑，“你怎麼在這兒？我……我好像睡了好久？”
折顏看著她，知道忘情水起作用了。
“你渡劫成功了，現在是上神了。”他笑道，“恭喜。”
白淺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感受著體內澎湃的上神之力，恍然：“對啊……我渡劫成功了。”
她抬手摸了摸蒙著眼睛的紗布。
“我的眼睛……”她摸了摸紗布。
“渡劫時傷的。”折顏道，“放心，我會想辦法治好。”
白淺點頭，沒有追問。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既然成了上神，該去看看師父了。也不知道他的仙體怎麼樣了……”
她又變回了從前的白淺——那個驕傲、任性、心裡只有師父的青丘女帝。
折顏看著她，心中嘆息。
忘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而此刻，九重天。
夜華抱著阿離，坐在洗梧宮中，望著窗外的雲海，眼中一片死寂。
素素跳下誅仙台後，他發了瘋似的尋找，卻什麼都找不到。誅仙台下只有一片虛無，連魂魄的痕跡都沒有。
天君讓他去找白淺培養感情，準備完婚。他置若罔聞，整日抱著阿離，喃喃自語。
“阿離，你孃親不要我們了……”
“阿離，爹錯了……爹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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