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九在太晨宮的日子,一日比一日煎熬。
她看著東華帝君與青箬上神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那些旁若無人的親密,那些心有靈犀的對視,那些溫柔繾綣的觸碰——每一幕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起初只是不甘,漸漸變成嫉妒,最後化為蝕骨的恨意。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女子可以獨佔帝君所有的溫柔?她白鳳九哪裡不如青箬?論身份,她是青丘帝姬;論容貌,她自信不輸任何人;論心意,她對帝君一片赤誠!
可帝君眼中,卻始終沒有她。
這一日,白鳳九終於忍不住,找成玉元君喝酒訴苦。
瑤池邊的小亭裡,兩人對坐,桌上擺滿了酒壺。白鳳九一杯接一杯地灌,很快就有了醉意。
“成玉姐姐,你說……我究竟哪裡不如她?”白鳳九趴在桌上,眼圈泛紅,“我為了帝君,甘願來做這卑微的婢女,日日灑掃,受盡白眼。可她呢?她什麼都有!帝君的寵愛,太晨宮的尊榮,所有人的敬重……憑什麼?”
成玉也喝了不少,聞言拍桌道:“鳳九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說,那個青箬就是仗著帝君的寵愛,才敢如此囂張!”
她湊近白鳳九,壓低聲音:“我可是聽說了,帝君從前不是這樣的!幾十萬年清心寡慾,連三生石上的名字都劃了!怎麼就突然對這個青箬動了心?指不定是她使了什麼手段!”
白鳳九眼睛一亮:“成玉姐姐,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帝君看到我?”
成玉己經醉得厲害,大著舌頭道:“東華帝君?他、他就是塊石頭!捂不熱的!除非……除非……”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清:“生米煮成熟飯……”
“咚”的一聲,酒瓶倒了,成玉徹底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但她說的話,白鳳九聽了個清清楚楚。
“生米煮成熟飯?”白鳳九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中的迷茫漸漸被瘋狂取代。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長——如果……如果她真的和帝君有了肌膚之親,帝君是不是就會對她負責?到時候,即便是青箬,也無法再獨佔帝君了吧?
這個想法如同魔咒,一旦生根,便再也無法拔除。
白鳳九又灌了幾杯酒,醉醺醺地回到太晨宮自己的房間。她躺在床上,腦海中反覆盤旋著那個瘋狂的念頭,心跳如鼓。
而瑤池邊,連宋匆匆趕來,看到醉倒的成玉,哭笑不得。
“又喝成這樣……”他搖搖頭,在成玉身邊坐下,拿起她喝剩的酒壺,也喝了起來。
喝著喝著,他也有些醉了,迷迷糊糊靠在成玉身邊睡著了。
翌日清晨,月老和其他幾個路過的仙人經過瑤池,看到亭中景象,都愣住了——
連宋三殿下和成玉元君靠在一起,衣衫不整,頭髮散亂,成玉甚至半個身子都壓在連宋懷裡,兩人睡得正香。
“喲,這是……”月老眼睛一亮,露出促狹的笑容。
其他仙人也紛紛掩嘴偷笑。
連宋和成玉被笑聲吵醒,睜開眼,看到彼此的模樣,又看到亭外圍觀的眾人,同時尖叫一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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