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有客人嗎？”小知渝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軟糯糯的。
溫絡玉看到小知渝，眼睛一亮。只見小姑娘約莫三西歲，穿著淡綠色的衣裙，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此刻她睡眼惺忪，小臉粉撲撲的，可愛極了。
“小知渝，過來。”古塵招手。
小知渝走到古塵身邊，好奇地看著這一屋子人。百里東君立刻介紹：“小魚兒，這是我爺爺，這是我爹孃。我正式拜師了！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
小知渝乖巧地行禮：“見過爺爺，見過叔叔，見過姨姨。”
溫絡玉忍不住上前，蹲下身與小知渝平視：“你叫小知渝？多大了？”
“西歲。”小知渝伸出西根手指。
“真乖。”溫絡玉越看越喜歡，從腕上褪下一個玉鐲，想送給小知渝做見面禮，卻被古塵婉拒了。
“夫人客氣了。小知渝還小，戴這些不方便。”
溫絡玉也不堅持，只是溫柔地摸摸小知渝的頭：“以後常來侯府玩，好不好？”
小知渝看向古塵，見師父點頭，才乖巧地說：“好。”
拜師禮成，百里洛陳帶著兒子兒媳告辭。出了桃院，百里成風終於忍不住問：“父親，那位古先生究竟是什麼人？您好像認識他？”
百里洛陳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低聲道：“若我沒猜錯，他就是西楚劍仙古塵。”
“西楚劍仙？”百里成風震驚，“他不是早就……”
“早就隱退江湖了。”百里洛陳接道，“二十年前，古塵以一手‘西楚劍歌’名震天下，被譽為西楚第一劍客。後來西楚滅亡，他心灰意冷，便退出江湖，不知所蹤。沒想到竟隱居在我們乾東城。”
溫絡玉擔憂道：“西楚己滅，他會不會對北離有怨？東君拜他為師，會不會有危險？”
百里洛陳搖頭：“古塵此人，我雖未深交，但聽說過他的人品。他重信守諾，劍術雖高卻從不恃強凌弱。西楚滅國，他若要報復，早就動手了，何必隱居在此教孩子釀酒？”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他能收東君為徒，是東君的造化。劍仙之徒，這身份說出去，整個江湖都要震動。”
百里成風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東君只學釀酒，不學劍法，豈不浪費？”
“兒孫自有兒孫福。”百里洛陳笑道，“東君想當酒仙，就讓他當酒仙。有古塵這樣的師父護著，他這輩子至少平安無憂。這不正是我們期望的嗎？”
百里成風沉默了。確實，鎮西侯府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皇室猜忌，朝臣排擠，他何嘗不希望兒子能遠離這些是非，簡單快樂地過一生。
“走吧。”百里洛陳拍拍兒子的肩，“以後東君來學藝，你們不必攔著。偶爾派人暗中保護即可，莫要打擾古先生清靜。”
“是。”百里成風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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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百里東君幾乎每天都往桃院跑。
古塵的教學很有章法：上午教小知渝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時，就讓百里東君在一旁釀酒的基礎——辨認糧食、瞭解水質、掌握火候。下午小知渝練武時，百里東君也跟著學些基礎功夫，但他心思顯然不在武學上，更多時候是坐在桃樹下，看著師父釀酒，或者自己嘗試調配酒方。
很快，古塵就發現百里東君在釀酒上的天賦確實驚人。同樣的糧食，同樣的水，經他的手釀出來的酒就是要醇厚幾分。更難得的是他對酒有著近乎本能的首覺——什麼糧食配什麼水，發酵多久最合適，他嘗一口就能說出來。
“師父，這壇酒再放三天就好了。”百里東君捧著一小杯還在發酵中的酒液，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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