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再次行禮,轉身離開桃院。她沒有回侯府告別——時間緊迫,她必須儘快趕到柴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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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城,東歸酒肆。
百里東君趴在櫃檯上,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心中湧起一陣挫敗感。開張十三天了,除了第一天有幾個好奇的路人進來看了看,之後就再無人問津。他釀的酒明明很好喝啊,為什麼沒人來買呢?
司空長風坐在角落裡打盹,這個病懨懨的年輕人是東君來柴桑城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雖然身體不好,但為人仗義,在東君最窘迫的時候,用僅剩的幾文錢買了他一壺酒,還留下來幫他看店。
“長風,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出來?”百里東君有氣無力地問。
司空長風睜開眼睛,咳嗽了兩聲:“百里兄,這才十三天,急什麼?好酒不怕巷子深。”
話雖這麼說,但兩人都知道,再這樣下去,別說揚名天下,連吃飯都成問題。東君帶來的錢開了這個酒肆,買了釀酒的材料,現在所剩無幾。
就在這時,酒肆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著錦衣的中年男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男子面容冷峻,目光銳利,一進來就打量西周,最後目光落在櫃檯後的百里東君身上。
“你就是這裡的老闆?”男子問。
百里東君精神一振,連忙起身:“是是是,客官要買酒嗎?我們這裡有桃花釀、梨花白、竹葉青……”
“每樣來一罈。”男子打斷他,“送到宴府。”
宴府!百里東君眼睛一亮。柴桑城誰不知道宴家?開陽城木玉行的主人,西南道兩大世家之一。如果能得到宴家的認可,他的酒還愁賣不出去嗎?
“好嘞!馬上給您準備!”百里東君興奮地說。
男子正是宴家長子宴別天。他本來是路過,聞到了酒香,一時好奇進來看看。等酒送上來,他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酒,竟然不輸天啟城雕樓小築的秋露白。
“你這酒,叫什麼名字?”宴別天問。
“還沒起名呢。”百里東君撓撓頭,“我打算釀出天下第一的美酒再起個好名字。”
宴別天笑了:“有志氣。不過,你這酒雖然不錯,但離天下第一還差得遠。至少,比秋露白還差些火候。”
“秋露白?”百里東君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天啟城雕樓小築的鎮店之寶,天下第一美酒。”宴別天淡淡道,“你若有志成為酒仙,至少要釀出超越秋露白的酒。”
百里東君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鬥志:“我一定會釀出比秋露白更好的酒!”
宴別天點點頭,付了錢,讓人把酒搬走。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百里東君一眼:“年輕人,有抱負是好事。但江湖險惡,好自為之。”
宴別天離開後,酒肆又恢復了冷清。但百里東君的心情己經不同了——宴別天的大手筆購買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目標:超越秋露白!
“長風,你聽到了嗎?我要釀出天下第一的美酒!”百里東君興奮地對司空長風說。
司空長風笑了笑,正要說話,酒肆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女子。
她身著漸變色青衣,從肩部的淡青漸變到裙襬的墨青,如一幅水墨畫。臉上戴著一個精美的蓮花鏤空面具,只露出下頜和嘴唇。雖看不清全貌,但那通身的氣質——清冷中帶著溫潤,縹緲中透著真實——讓人一見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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