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相認?”
“時機未到。”葉鼎之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等我做完該做的事,等我有資格站在他面前時,自然會相認。”
王一行看著這個少年,忽然覺得他很孤獨。那種揹負著沉重過去,卻無人可說的孤獨。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來望城山找我。”王一行說,“我師父常說,江湖中人,當相互扶持。”
葉鼎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謝謝。”
這一夜,兩個少年,一個在夢中懷念過去,一個在月下堅定未來。命運的線,己經重新交織在一起,只待時機成熟,便會緊緊相連。
而葉知渝,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星辰,手中握著一枚玉佩——那是母親雲昕留給她的西楚皇室玉佩。
“該來的,總會來。”她輕聲自語,“這一次,我會改變一切。”
月光如水,灑在她身上,映出一張絕美而堅定的臉。
乾東城地界,官道旁的茶寮裡,溫壺酒將最後一口酒飲盡,抬眼看向對面還在昏睡的百里東君。少年抱著不染塵,睡得正香,嘴裡還嘟囔著“小魚兒……別走……”
“臭小子,夢裡都不安生。”溫壺酒搖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隊黑甲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西十來歲,面容剛毅,正是鎮西侯府副將陳昇。他在茶寮前勒馬,翻身下馬,對溫壺酒抱拳:“溫先生,侯爺命我等來接小公子回府。”
溫壺酒點頭:“來得正好,這小子就交給你們了。”
陳昇走到百里東君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小公子,醒醒,該回家了。”
百里東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陳昇,咧嘴一笑:“陳叔……你來接我啦……”
話沒說完,陳昇己經麻利地拿出繩索,三兩下就把百里東君捆了個結實。
“誒?陳叔你幹嘛?”百里東君瞬間清醒,掙扎起來。
“世子爺吩咐,綁也要把小公子綁回去。”陳昇面無表情,將百里東君扛上馬背,“溫先生,告辭。”
“等等!”百里東君喊道,“小魚兒呢?長風呢?”
溫壺酒擺擺手:“知渝和長風在後面,很快就到。你先回去,別讓你爹等急了。”
百里東君還想說什麼,陳昇己經策馬揚鞭,黑甲騎兵簇擁著離去,留下一路煙塵。
溫壺酒看著遠去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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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西侯府,演武場。
百里成風手持長鞭,臉色鐵青地等著。當他看到被捆成粽子的兒子被陳昇扛進來時,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百里東君!”一聲暴喝,震得屋簷上的瓦片都顫了顫。
百里東君一個激靈,連忙賠笑:“爹……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百里成風揚起長鞭,“私自離家,抵押地契,開酒肆,闖劍林,還學了西楚劍歌——百里東君,你是不是覺得你爹我脾氣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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