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我下班路過,順道來看看你。”楊萍萍嗓門清脆。
楊翠花乾咳兩聲:“看我就看我,買這老些東西幹啥。多破費。”
“天熱,給大家解解渴。”楊萍萍說著,手腳麻利地從網兜裡掏出汽水,用牙咬開蓋子,一瓶遞給楊翠花,另一瓶直接推到江朝陽手邊。
“江副組長,忙半天了,喝口水潤潤嗓子。”
她這聲“副組長”叫得又脆又甜,引得旁邊排隊的大媽們紛紛側目。
江朝陽手裡的筆沒停,頭也沒抬:“謝謝,我不渴。單位有規定,上班時間不能在櫃檯吃喝。”
楊萍萍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她今天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設來的。既然昨天那種直來直去的表白行不通,那就換個路數。她要讓江朝陽看看,自己不僅長得漂亮,幹活也是一把好手。
她繞過櫃檯轉角,作勢就要往裡鑽。
“姑,你看你們忙得滿頭大汗的。我閒著也是閒著,幫你們包包貨、打打下手。”
眼看她一隻腳已經邁進了櫃檯後面的過道,江朝陽突然放下筆,身子一橫,正好擋在過道口。
“楊同志,留步。”江朝陽語氣客氣,音量卻剛好能讓周圍幾米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楊萍萍愣住了:“怎麼了?我不要你們工錢,純粹義務勞動。”
江朝陽搖了搖頭,指了指頭頂牆上掛著的“為人民服務”紅底白字大牌子。
“這不是工錢的事。供銷社有明文規定,非本單位營業人員,嚴禁進入櫃檯內部。這櫃檯裡頭,全是國家的財產、賬本、票據。真要丟了一毛錢,或者賬目對不上,算誰的責任?”
楊萍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還能偷你們東西不成?”
“我當然相信你的人品。”江朝陽的話滴水不漏,“但規矩就是規矩。今天要是破例讓你進來了,明天別人家的親戚朋友是不是也能進?出了岔子,我這個副組長擔不起,楊組長也擔不起。真要幫忙,你去那邊長椅上坐著歇會兒,就是幫我們大忙了。”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硬生生把楊萍萍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邊排隊買東西的幾個大媽聽見這話,紛紛點頭稱讚。
“小江同志說得對!公家的東西,哪能隨便讓人碰。”
“就是,這小夥子辦事真牢靠,一板一眼的,把東西交給他賣,咱們老百姓放心。”
“小楊姑娘啊,你眼光是真不錯,看上這麼個負責任的小夥子。不過人家現在工作忙,你就別添亂了。”
大媽們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是誇江朝陽,實際上卻把楊萍萍架在了火上烤。楊萍萍臉頰漲得通紅,她本想展現賢惠,結果倒成了不懂規矩的添亂分子。
楊翠花在裡頭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埋怨:“小江,你這死心眼!萍萍一片好心,你讓她進來幫著遞個包裝紙怎麼了?”
江朝陽轉過頭,看著楊翠花:“楊姐,我這人軸,認死理。我現在只想把櫃檯的銷售額搞上去,別的都不考慮。您要是再說,我可就去向方主任彙報,請他來定奪了。”
楊翠花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只能閉上嘴。她知道江朝陽現在是方學工眼前的紅人,真要把方學工招來,侄女更下不來臺。
楊萍萍站在櫃檯外面,深吸了幾口氣,硬是把胸口那股火壓了下去。
行,不讓進櫃檯是吧?那我就當顧客!
她伸手在網兜裡掏出錢包,往玻璃檯面上一拍:“江同志,我不幫忙了。我買東西總行了吧?”
”。票開你給我?麼什買“:筆起拿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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