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現代工業調配出的複合肉香,混合著澱粉炸焦後的焦褐感,霸道、濃郁、極具穿透力。
青椒絲下鍋,紅綠相間,色彩誘人。
排風扇呼呼轉動,把這股濃郁的葷香順著大門吹向街道。
正值下班高峰期。鋼廠和棉紡廠的職工騎著腳踏車,匯成一股灰藍色的洪流路過十字路口。
聞到這股香味,不少人捏緊了車閘,循著味道找了過來。
“什麼味兒?這麼香!誰家在這兒炒肉呢?”一個穿著藍工裝的老工人探頭探腦地擠進大廳。
灶臺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江朝陽端出一個大鐵盤,把剛出鍋的青椒炒火腿腸盛在裡面。旁邊放著幾盒插著牙籤的純肉火腿腸丁。
“各位街坊,利民百貨新進的南方特產,春都火腿腸。”江朝陽拿起一個鐵皮喇叭,聲音洪亮,“不用肉票,開袋即食。炒菜、做湯、直接吃都行。今天免費試吃,大家嚐嚐鮮!”
“免費的?”老工人眼睛一亮,拿起一根牙籤紮了一塊炒熟的火腿腸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老工人的眼睛瞪圓了。
鹹鮮適口,肉香濃郁,比國營肉聯廠賣的死豬肉好嚼得多,而且不用費火燉煮。
“哎喲,這玩意兒真有肉味!怎麼賣的?”
“平價澱粉款,一塊二一根;高價純肉款,一塊八。整箱拿打九折。”江朝陽報出價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八十年代末,雖然肉票限制鬆動,但鮮豬肉的價格依然不低,且好肉難買。一塊多錢一根的火腿腸,完美擊中了普通家庭“想吃葷腥又想省錢”的致命痛點。
“給我拿五根澱粉的!晚上回去給孩子下掛麵吃!”
“我要一箱純肉的!這東西能放,過年招待親戚有面子!”
火腿腸的櫃檯前瞬間被擠爆。楊翠花和兩個理貨員忙得腳不沾地,收錢收到手軟。
灶臺這邊的火熱還沒散去,江朝陽又開啟了第二波攻勢。
他讓人搬來幾箱哇哈哈,插上塑膠吸管,專門分發給跟著大人來逛街的孩子們。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媽,好喝!我還要!”小男孩拉著母親的衣角撒嬌。
母親有些猶豫,看著那小小的玻璃瓶,覺得不當吃不當喝的,浪費錢。
江朝陽適時走上前,遞給母親一張宣傳單。
“大姐,這可不是普通的糖水。這是兒童營養液。裡面有桂圓、蓮子。現在雙職工家庭忙,孩子吃飯挑食,營養跟不上。喝了哇哈哈,吃飯就是香。您算算,孩子少生一次病,這錢不就省回來了?”
“喝了哇哈哈,吃飯就是香。”這句洗腦的廣告詞,精準拿捏了當時父母對孩子健康的普遍焦慮。
那位母親一咬牙:“行,拿一盒!只要這小祖宗肯好好吃飯,值了!”
。囊解紛紛長家他其,的頭帶個一第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