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把一張出門條影印件拍在桌上。
“昨天下午四點，你簽了一張外人探訪出門條。”江朝陽點著紙上的名字，“帶進來的那個人，穿灰夾克，理平頭。林耀宗在涉外賓館的跟班。對不對？”
張副工頭看著那張影印件，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們一樓大門的監控錄影，拍得清清楚楚。你提著包，接他走側門進的貨梯。”江朝陽看著他，“你涉嫌破壞重大工程安全。這可是要判刑的。”
張副工頭的脖子軟了。癱在椅子上。
老王接到訊息跑下樓。看到這一幕，羞得滿臉通紅。
“江總。是我識人不明。”老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從明天起。我手底下的人全部重新登記。實行胸牌制。沒牌子不準上樓。”
江朝陽站起身。
“大牛，把人和這幾袋材料送去派出所備案。記下口供。”江朝陽把出門條遞給陳曉慧，“明早把這份筆錄和說明材料送給趙科長。”
涉外賓館。
林耀宗等了一晚上封停通知。
早晨八點。便裝年輕人推門跑進來。
“林總，張工頭被派出所帶走了。利民那邊把假材料連夜當證物送了過去。我們暴露了。”
林耀宗拿起桌上的電話，砸在牆上。電話機四分五裂。
利民百貨一樓大廳。江朝陽召集管理層。
“從今天起，四層管理全部升級。”江朝陽下達指令，“大牛，貨梯和步梯口設雙崗。工人進出搜包，不準帶任何私人編織袋和不明容器。”
江朝陽指著收銀臺的電腦。“陳曉慧，把便利店那套掃碼槍系統搬一套去倉庫。所有進場材料，貼條形碼。電腦錄入登記。一顆膨脹螺絲，一桶膠水，都得落在賬上。出庫掃碼，上牆驗收對單。”
四層的工程因為這套嚴苛的入庫流程，慢了兩天。
但事情傳到了區委。
週五的區招商引資內部會上。李硯峰坐在主位。
“有的民營企業，能把管理做到連一顆螺絲釘都能溯源。”李硯峰看著手裡的簡報，“消防局趙科長對我說，利民百貨的四層工地，比國營第一建築公司的現場還要乾淨。民營企業能做這種標準化工程，這是我們新京市商業改革的成績。”
散會後。秘書把這段話轉達給江朝陽。
江朝陽把電話放下。看著桌上的日曆。紅星電影院的裝置明天進場。真正的閉環，要開始了。
李硯峰在會上的表態，變成了一紙紅標頭檔案。
三天後，市商業局和稅務局聯合下發通知。利民百貨四層綜合娛樂區被列為“新京市商業安全標準化示範點”。免除該區域頭三年一半的營業稅款。
利民百貨四層主體工程驗收簽字的當天下午。江朝陽把一份申請書遞交到市消防局。
申請對利民百貨四層進行全公開帶客消防疏散演練。
訊息透過區委宣傳口的簡報傳出去。新京市的商界圈子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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