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已經貼滿了密密麻麻的便籤紙。
“爸媽身體健康。”
“2000年考上新京大學。”
“廠裡別拖欠工資。”
王芳扛著攝像機的搭檔站在二樓扶梯口，鏡頭對準了那面心願牆。
老林一家三口正好走進鏡頭。
老林手裡提著兩個紅色的利民直供年貨包。這是他在絲路網專區用跨年抵扣券換的，裡面裝著幹木耳和臘肉。
老林妻子拉著兒子林宇往電腦體驗區走。
王芳示意搭檔跟上。
鏡頭跟在老林身後，記錄著這家人在商場裡的軌跡。
買年貨、排隊辦小靈通、孩子體驗電腦打字、把寫好的便籤貼在心願牆上。
王芳拿著話筒進行畫外音解說。
“這裡提供的不只是商品。這座商場把普通人未來十年的生活方式，提前擺在了貨架上。這是一座城市的會客廳。”
街對面。
永汪百貨。
二樓進口電器專場。
巨大的水晶吊燈照亮了鋪著紅地毯的過道。
幾十臺IB記本電腦整齊地擺在玻璃展櫃裡。
旁邊是一排索尼最新款家用攝像機。
山本站在扶梯旁，看著空蕩蕩的賣場。
十幾個穿著西裝的導購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無聊地盯著大門。
沒有顧客。
零星幾個走進來的老闆，走到展櫃前看了一眼IB記本上“元”的標價籤，轉頭就走。
“太貴了。”一個老闆對同伴出聲，“去對面利民買十臺小靈通發給手下，剩下的還能買幾臺商務通。花一萬八買個洋殼子回去供著？”
兩人快步穿過馬路，擠進了利民百貨的熱飲棚。
山本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他轉頭看向伊藤。
伊藤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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