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福停下筆。全款壓貨風險很大。
“拿我們的飛鴿幹線和全省的724便利店網路跟他們談。”江朝陽交待，“把新京、平城、羊城這三個地方春節前的優先供貨權拿下來。他們出貨，我們包銷。做不到這點，免談。”
當天下午。江朝陽安排孫德福挑選了新京市十家生意最火的火鍋店。
“免費鋪貨。”江朝陽給出試銷方案，“每桌送一罐。告訴服務員，別一上來就送。等顧客吃辣了，滿頭冒汗的時候，再把常溫的王老吉遞上去。”
孫德福帶人去安排。
晚上七點。蜀香火鍋店。
火鍋店裡熱氣騰騰。紅油鍋底翻滾。
江朝陽坐在一輛停在路邊的桑塔納裡，看著火鍋店的玻璃窗。顧明遠坐在副駕駛，拿著本子記錄。
店裡。一桌四個年輕人在吃辣鍋。其中一個人辣得直吸氣。
服務員走過去，把一罐紅色的王老吉放在桌上。“店裡送的，解辣。”
年輕人拉開拉環，喝了一口。他把易拉罐放下。“一股中藥味。”
顧明遠在車裡看著。“江總，這口味北方人喝不慣。”
“別看第一口。”江朝陽盯著那桌人，“看誰喝第二口。算主動續罐的桌數。”
十分鐘後。剛才那個年輕人被辣得滿臉通紅，伸手把易拉罐拿起來，又灌了一大口。喝完後，他招呼服務員：“再來兩罐。”
顧明遠在紙上畫了一道槓。
“去隔壁桌看。”江朝陽說。
隔壁是一桌家庭聚餐。男人在喝酒。老人和孩子吃著涮羊肉。
孩子嫌辣，要喝飲料。老人拿過送的王老吉，看了看罐子。“不上火？”
老人給孩子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一口。“甜的。”老人對服務員招手，“拿半打過來。”
顧明遠在紙上又畫了一道槓。
直到晚上十點。火鍋店打烊。
顧明遠統計資料。“重辣鍋底那邊的桌，續購率超過百分之六十。喝酒的人不碰。要貨最多的是司機、老人、小孩。”
次日。利民百貨會議室。
江朝陽拿著試銷資料。
“把‘百年曆史涼茶’的宣傳單全撤了。”江朝陽下令，“北方人不認這個。”
“把它包裝成火鍋桌上的第三種選擇。”江朝陽看著王姐，“聚餐的時候，有人喝酒。有人不能喝酒，又不想喝帶氣的碳酸飲料。總得有個東西，能讓這些司機、老人、孩子舉起來碰杯。”
“這罐紅色的水，就是給他們準備的碰杯道具。”
春節臨近。新京市飄著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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