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門拉開。
十幾個穿著舊外套的男人下車。手裡提著棒球棍和鐵管。
他們穿過馬路，踹開排隊的顧客，直奔724便利店大門。
“滾出去！”帶頭的混混一棍子砸在玻璃門上。
玻璃碎裂。碎渣掉在地上。
店內的顧客往後躲。
混混衝進店裡，拿著蛇皮袋，把貨架上的口罩、消毒水和食用油往袋子裡裝。有店員上來阻攔，被一腳踹在貨架上。
瓶子倒了一地，消毒水的味道散開。
馬路對面，劉大牛帶著八個保安跑過來。
保安手裡提著防暴棍。
劉大牛眼睛充血。他衝到店門口，指著裡面的人。
“關門，打狗。”劉大牛喊。
保安把便利店的大門堵住，舉起防暴棍準備往裡衝。
幾輛警車從街道盡頭開過來，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三輛市衛生局的專車跟在後面，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防暴槍衝下車。
“放下武器！蹲下！”特警衝進便利店，把那些混混按在地上，用紮帶綁住雙手。
光頭批發商在麵包車裡看到這一幕，啟動車子想跑。警車橫在前面，擋住去路。警察拉開車門，把他們拽下來。
江朝陽從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上走下來。
帶頭的市局領導快步走到臺階前。他手裡拿著幾張紙。
那是江朝陽昨晚發給衛生局的軌跡傳真。
李硯峰走在領導旁邊。他穿著夾克，雙手背在身後。江朝陽看了李硯峰一眼，停在原地，沒有打招呼。
衛生局領導上前，兩隻手握住江朝陽的右手。
“江總，感謝你的這份傳真，還有你們內部的那套資料打卡系統。”領導晃了晃手裡的紙。“市局連夜根據你提供的資料，切斷了兩條跨區運輸的傳染鏈，隔離了三十多個人。你為新京市爭取了黃金時間。”
江朝陽抽回手。“應該的。我們做物流，資料跑得比人快。”
李硯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批發商，交代特警隊長：“大是大非面前，搞串聯抬價，發國難財，還敢僱人打砸搶。把人帶回去，查清資金來源，頂格處理。”
特警把人押上警車。
衛生局領導轉頭看著江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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