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天早上開始撤場了。”伊藤補充，“三成專櫃搬空。一樓的高階化妝品也沒有客流。”
山本走到窗邊，看對面的利民百貨。人流不斷往裡走，大包小包提著出來。他不說話，走回辦公桌前，在撤場同意書上籤了字。
深城，易去網總部。
周立文看著上個月的財務報表和客訴工單。
封控期間，商家發不出貨，買家大面積點選退款。平臺沒有強制擔保資金池，部分商家提現跑路，剩下的全變成平臺的爛賬。易去網不僅丟了買家，也丟了商家。市場部砸了幾千萬買來的流量，在三個月內全部流失。
利民資訊科技工作室。
顧明遠敲擊回車鍵，調出資料圖，投影到牆上的白板上。
“江總，小貨郎的日訂單量從上週開始，從峰值回落了。”顧明遠指著下行的曲線。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看著白板。
“回落正常。實體店開門了，買米買面的會去線下。”江朝陽說。
“不過，大盤資料穩定在了封控前的兩倍以上。”顧明遠切換PPT，展示另一條平均線，“老百姓網購的習慣在這幾個月裡養成了。金元寶的開戶數，突破了兩百萬。”
江朝陽拉過椅子，靠在椅背上。
“通知飛鴿速遞。停止無接觸配送臨時通道。轉回正常攬件模式。”江朝陽安排接下來的動作，“把七十二個分撥倉的冷鏈車調出來，去跑農產品。接管周邊的下沉物流。”
顧明遠記錄在筆記本上。
江朝陽站起身，走出機房。商場恢復運轉，基本盤穩固，他的重心放在了下一步的商品品類調整上。
新京市行政處罰中心。
秦小娥交完罰款單，推開大門走出來。她坐進路邊的轎車，開向豐收路的鼎盛商貿。
大樓一樓玻璃門上的封條剛剛撕掉，門框上留著白色的膠水印子。地面上落了一層灰。
秦小娥走進辦公室。金邊眼鏡合夥人拿著一疊檔案走過來，放在她面前。
“退貨的爛賬清了。員工的底薪結了。公司賬上沒錢了。”合夥人翻開財報最後一頁，“我的意見是，把四樓五樓的體驗式餐飲打包賣掉，收縮戰線，保一樓實體店。”
秦小娥把包扔在沙發上，拿起財報摔在桌上。
“不賣。”秦小娥說。
她走出辦公室，去賣場巡查。
二樓服裝區空蕩蕩，三樓家電區連個人影都沒有。導購站在櫃檯後面發呆。
秦小娥走到一樓角落的保健品專櫃。這裡擠滿了人。
收銀機不停吐出小票。
一個老太太買了三盒複合維生素。一箇中年男人搬了兩箱補腦液。連幾個平時只看衣服的年輕女孩，也在挑挑選選，往購物籃裡放增強免疫力的沖劑。
秦小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拿出本子記下流水資料，走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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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綠花花裝包，劑沖有，服口有。上桌在放，品樣盒幾出拿裡包從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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