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棠仗著自己個子小，一縮身子，從哥哥胳膊底下鑽過去，一把抽出遙控器。她熟練地按了幾個數字，電視畫面切到了湖南衛視。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檔選秀節目的回放片段。
畫面切轉，第二季的宣傳片開始播放。幾個打扮入時的女孩拿著麥克風在舞臺上唱歌。
江崇禮坐在地毯上抱怨：“天天看這個。全是女的在唱歌，一點意思都沒有。換體育頻道。”
“不換！”江語棠抱著遙控器，指著電視螢幕，“我們班裡女同學都在討論這個節目。下個星期出海選規則。她們說長大也要去報名當大明星。”
江朝陽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超級女聲”幾個大字。
茶水的水汽飄上來。
2005年。
國內內娛選秀大爆發的元年。
這個節點，就是從這檔節目的第二季開始的。
江朝陽放下茶杯。
他腦子裡開始盤算一筆賬。這一屆選秀總決賽的收視率突破了百分之十一。上千萬甚至幾千萬人走上街頭，為自己支援的選手拉票。這是核爆級別的流量。
利民集團剛花十五億全款拿下南郊地塊，公司賬面需要龐大的現金流。重資產需要託底，線上平臺需要海量的真實使用者增量。
只要拿到這個節目的核心渠道，這些問題全部能解決。
不光能解決，利民系的所有盤子都會跟著這股流量原地起飛。
江朝陽看著電視機，靠在沙發背上。
這塊肥肉，他要獨吞。
次日清晨。
利民百貨大樓二樓，集團一號會議室。
會議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江朝陽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寫下“湖南衛視·超級女聲”八個大字。
底下坐著陳曉慧、劉大牛、顧明遠，還有公關部和市場部的幾個負責人。
江朝陽把筆扔在桌子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公司所有核心資源，全部往這八個字上靠攏。”江朝陽指著白板。
“茶嶼水吧、小貨郎電商平臺、金元寶支付通道、飛鴿速遞全線網路。這四個拳頭產品，要在這個節目播出期間，完成全方位的繫結和曝光。”
陳曉慧手裡拿著江朝陽剛才發下來的初步預算單。
她看著上面的數字，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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