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們散去落實。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
窗外，新京市的夜景鋪展開來。
南郊的方向，探照燈把夜空打得很亮。那裡有一座城市的新髒正在施工。
桌上的手機震動。
岳父李硯峰打來的電話。
“市裡開過會了。”李硯峰在電話裡說，“南郊的交通配套立項檔案批下來了，地鐵線會經過你那塊地。”
江朝陽拿著電話。
“知道了。”他回了一句。
李硯峰停頓了一下。
“外資進場很兇。好幾家跨國酒店集團想拿你手裡的地皮，開出的價格很高。”李硯峰提醒。
“不賣。”江朝陽乾脆拒絕，“這塊地自己建。”
李硯峰掛了電話。
江朝陽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要在這個時代的最中心，建起一座誰也拆不掉的堡壘。外資的錢再多，也砸不開他釘在泥土裡的樁。
2008年5月。
新京市的街道兩旁掛滿了紅色的奧運倒計時橫幅。街角的音像店把大喇叭搬到人行道上，迴圈播放著《北京歡迎您》。整個城市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盛會做準備。
利民百貨二樓。董事長辦公室。
江朝陽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桌上放著幾份從各地分公司遞交上來的季度報表。手邊是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茶水冒著白氣。
他拿起筆，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
時間指向下午兩點二十八分。
辦公桌突然動了一下。
江朝陽的手停住。他抬起頭。
頭頂上的大型水晶吊燈開始左右搖擺，玻璃配件撞擊，發出細碎的聲響。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桌上的茶杯跟著搖晃，茶水溢位杯沿，潑在桌面上，打溼了剛簽好字的檔案。
外面原本安靜的辦公區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地震了！”有人在走廊上大喊。
樓道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員工們從工位上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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